第561章夺下平阳关再以城中兵器武装直逼京城

黄世明在平阳关连夜部署，加固粮仓防御，增设暗哨。孙仲领命而去，黄世明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山影出神。突然，一名亲兵匆匆来报：“将军，城外有一女子求见，自称是您的故人。”

黄世明下城，只见一个青衣女子立于月光下，身姿窈窕，面纱遮脸。她揭开面纱，露出一张绝世容颜——竟是白蓝儿。黄世明惊道：“你怎会在此？”白蓝儿低声道：“京城有变，梁广平已经自尽，但留下线索直指北地三城。太子命我暗中来助你。”

黄世明心中一凛，握住她的手：“那赵灵呢？”白蓝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留在京城坐镇，但她说，真正的敌人不在京城，而在北面。周瑾不过是一枚棋子。”黄世明望向夜色深处，斩龙剑在腰间低鸣，仿佛感知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黄世明与白蓝儿并肩立于城楼之上，夜风裹着山间的寒气，吹得二人衣袍猎猎。白蓝儿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黄世明：“赵灵让我带给你的，她说务必亲手交到你手上。”

黄世明展开信纸，字迹娟秀却笔锋凌厉。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平阳关西北三十里，黑风岭，有一处废弃矿洞。据梁广平生前心腹交代，那里藏有周瑾最后的底牌——一支三百人的死士队伍，还有足够武装五千人的兵器。”

黄世明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目光落在西北方向的山影上。那一片山岭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明日一早，我带五十精骑去探。”黄世明转身看向白蓝儿，“你留在平阳关，帮孙仲守好粮仓。”

白蓝儿摇头：“我千里迢迢赶来，不是为了坐等。要探黑风岭，我陪你去。”

黄世明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知道劝不动，便点了点头：“那就天亮出发，人不宜多，三十骑足矣。”

次日天刚蒙蒙亮，黄世明与白蓝儿各骑一匹快马，带着三十名精锐骑兵，悄然出城。孙仲站在城头，望着那支小队消失在晨雾中，手心里已捏出一把冷汗。

队伍沿山道疾行，半个时辰后抵达黑风岭脚下。山路愈发狭窄，两侧怪石嶙峋，树木遮天蔽日。黄世明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翻身下马，抽出斩龙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寒芒。

“前方有埋伏。”他低声道，目光如炬，盯着左侧一片乱石堆。话音刚落，石堆后猛然跃出十几道黑影，手中刀剑直扑黄世明而来。

黄世明身形未动，斩龙剑已横劈而出。一道银白剑气破空而去，将冲在最前的三名死士拦腰斩断。余下死士脚步一顿，随即散开，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白蓝儿寒冰剑出鞘，剑尖一点，地面瞬间凝出一层薄冰，三名死士脚下一滑，身形不稳。她趁势一剑横扫，冰棱炸裂，将三人逼退。

黄世明大喝一声，斩龙剑连斩三剑，三道剑气呈品字形飞出，轰入乱石堆中。碎石四溅，藏身其后的死士纷纷跃出，人数竟不下五十。

“撤！”黄世明当机立断，一把拉住白蓝儿，翻身上马。三十骑拨转马头，沿原路疾驰。身后箭矢如雨，两名骑兵闷声坠马。黄世明回身一剑格开数支流矢，策马冲在最前。

奔出三里，前方山道拐角处忽然闪出一人，青衣素袍，负手而立。竟是赵灵。

黄世明勒马，惊道：“你怎么在此？”

赵灵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一封密信：“我在京城查到了更重要的线索——黑风岭的死士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兵器库，在平阳关城内的地下。”

黄世明闻言，心头一沉，脸色骤变。他勒住缰绳，战马在原地打了个旋，溅起一片泥土。“平阳关地下？”他重复了一遍赵灵的话，目光陡然转向身后的山道，仿佛能穿透那重重山岭，望见那座他刚刚离开的卫城。

白蓝儿策马上前，寒冰剑入鞘，神色凝重：“若兵器库真的藏在城内，那孙仲——”

“孙仲未必知情。”赵灵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账簿，翻开几页，指着其中一行字迹，“这是梁广平私藏的账册，里面记录了三年前平阳关重修城防时，工部多拨了一笔银两，用于‘地下暗渠扩建’。但据工部存档，平阳关从未有过暗渠工程。那笔银子，实际上是在城内修建了一座地下武库，入口设在城隍庙的供桌之下。”

黄世明深吸一口气，将斩龙剑插在地上，双手撑着剑柄，闭目沉思了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冷厉：“周瑾布了这么久的局，果然不止烧粮仓这么简单。那三百死士是饵，故意暴露行踪，引我出城。等我带兵去剿，他们真正的后手便从城内发难，里应外合，夺下平阳关，再以城中兵器武装，直逼京城。”

白蓝儿握紧剑柄：“我们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

黄世明翻身上马，目光扫过身后三十骑，沉声道：“留十人，随赵灵继续往黑风岭方向虚张声势，造出我已进山的假象。其余人，随我和白蓝儿绕小道回平阳关，从北门入城。”

黄世明一行二十余骑，弃了官道，沿一条樵夫踩出的山间小径疾驰。道窄林密，枝杈不断刮过甲胄与披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白蓝儿紧随其后，马背上弓弦紧绷，目光不断扫视两侧密林，防备伏击。

半个时辰后，前方林木渐疏，平阳关北门的灰色城楼已隐约可见。黄世明勒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翻身下马，伏低身子，贴着地面听了片刻，随即起身，脸色阴沉：“城内有刀兵声，很轻，但不止一处。”

白蓝儿也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一名亲兵，压低声音道：“北门守军若是孙仲的亲信，或许能不动声色地混进去。”

黄世明摇头：“孙仲若已遇害，北门换上了周瑾的人，我们一露头就会被发现。”他略作沉吟，目光落在城西一处凸出的土坡上，“从那里翻墙。坡顶离墙头不到两丈，我的轻功可以上去，放下绳索，你们再上。”

白蓝儿看了一眼那土坡，点头。黄世明解下斩龙剑背在身后，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鹤般拔起，在坡面上一块凸石上借力一踏，人已腾空而起，右手五指扣住城砖缝隙，身子一翻，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城墙上。

城墙上空无一人。他低头望去，墙根下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拖痕一路延伸向城楼方向。黄世明心中一紧，迅速解下腰间绳索，垂落墙外。片刻后，白蓝儿与二十名精骑陆续攀上城墙。

黄世明伏在垛口后，望向城内。街道上空荡荡的，但城隍庙方向隐隐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重物在砸击地面。他朝白蓝儿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贴着墙根朝城隍庙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