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世明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指尖轻点那处标记:“虚空战场入口在葬龙渊深处,那里常年弥漫着时空乱流,没有破界符根本进不去。”赵灵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紫光的符箓,眼神凝重:“我恰好有一枚,但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白蓝儿抬起头,寒冰剑映出她清冷的面容:“一炷香,够了。只要找到那恶念的本体,一剑就能解决。”黄世明摇头,语气低沉:“没那么简单。那恶念既然能将自己分离出来,必然留了后手。”他望向远方,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不管怎样,三日之后,葬龙渊见。”三人相视一眼,各自收起兵器,朝不同方向掠去。山脊上只留下风声与逐渐西沉的落日。
三日后,葬龙渊。深渊边缘的岩石被时空乱流削得光滑如镜,空气中弥漫着细碎的银色裂纹。黄世明最先到达,他的伤势已好了七成,掌心那枚金色印记微微发热。片刻后,白蓝儿与赵灵几乎同时落在两侧。赵灵取出那枚紫色破界符,正要激活,深渊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一道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墨色。白蓝儿瞳孔一缩:“晚了!那恶念已经破锁而出了。”黄世明却盯着那道光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他还没完全挣脱。这光柱是求救的信号——他在召唤什么东西。”赵灵不再犹豫,将破界符拍在虚空中,紫色光芒撕开一道裂缝,露出后方一片荒芜的星空战场。三人纵身跃入,身后裂缝缓缓合拢。
虚空战场比想象中更加广阔,无数破碎的星骸漂浮在黑暗中,偶尔有残余的剑气从千年前斩出,至今仍在虚空中留下道道裂痕。黄世明落地时,脚下是一片漂浮的大陆碎片,地面布满干涸的血迹,呈现出诡异的暗金色。赵灵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这里的灵气极为紊乱,像是被人强行抽取过。”白蓝儿忽然抬手示意两人噤声,指尖指向远处——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坐着一个与那半尸人面容完全相同、却通体漆黑的身影。那人缓缓睁开眼,瞳孔中倒映着三人的身影,声音低沉如雷霆:“终于来了。本座等这一天,已等了百年。”黄世明握紧斩龙剑,剑身上龙魂低吟,与那人的声音形成奇异的共鸣。他踏前一步,剑尖直指王座:“那就别等了。”
话音未落,黄世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裹挟着斩龙剑的龙吟声,直冲王座上的漆黑身影而去。剑锋撕裂虚空,带起一道银白色的轨迹。那恶念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形便如同鬼魅般原地消散,让黄世明一剑刺空。下一秒,他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百年前那场大战,本座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硬碰硬。”赵灵反应极快,反手甩出三道青色符箓,符箓化作火网罩向身后。恶念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火网便如同被冻结般凝固在空中,然后寸寸碎裂。白蓝儿趁此间隙,寒冰剑刺出一片极寒剑域,将周围的空间冻结成一片冰蓝。恶念被冰域笼罩,动作微微一滞,黄世明抓住机会,回身一剑横斩,剑锋划过恶念的咽喉。只听“铛”的一声,仿佛斩在万年玄铁上,火星四溅。黄世明虎口发麻,心中骇然:这恶念的肉身,竟比厉天枭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黄世明被震退三步,手中斩龙剑发出一阵哀鸣。恶念摸了摸脖颈上那道浅浅的白痕,轻蔑地笑了:“就这点本事?厉天枭那条狗都比你们拼命。”他抬手一挥,虚空中凭空凝聚出数十道黑色锁链,如毒蛇般朝三人缠去。白蓝儿剑势一转,寒冰剑域骤然扩散,将袭来的锁链冻结在半空。赵灵双手结印,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化作护罩笼罩三人。恶念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五指虚握,那些被冻结的锁链猛地一震,冰层碎裂,锁链重新恢复了行动,并且变得更快、更密。黄世明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掌心那枚金色印记贴在剑身上。斩龙剑猛地亮起一道耀眼金光,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他睁开眼,双眸中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拼命。”
金光自斩龙剑上炸开,化作一道磅礴剑气,迎面撞上那些黑色锁链。锁链在金光中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屑飘散。恶念面色一变,身形急退,却还是被剑气余波扫中,左臂上多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他低头看了看伤口,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原来如此……那老东西把自己最后的龙魂之力封在了玉简里,给了你。”黄世明没有答话,持剑再次欺身而上,剑势凌厉如狂风暴雨。白蓝儿与赵灵也同时出手,寒冰剑域封锁恶念的退路,青色符箓化作藤蔓缠住他的双脚。三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将恶念压制在下风。然而恶念虽处劣势,却始终没有露出慌乱之色,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意味。
就在三人攻势即将合围之际,恶念突然双臂一震,周身爆发出滔天黑气,将三人同时震退。他嘴角溢出漆黑的血,却笑得更加疯狂:“时间到了。”话音刚落,整个虚空战场剧烈震颤,那些漂浮的星骸纷纷碎裂,无数血色符文从地底浮现,组成一座庞大的阵法。黄世明瞳孔骤缩,脚下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缝隙中涌出浓郁的邪恶气息。白蓝儿脸色惨白:“他刚才一直在拖延时间!这阵法才是他真正的后手!”赵灵咬牙道:“他在献祭整个虚空战场,要强行打通通往主世界的通道!”恶念张开双臂,仰天长啸:“百年的布局,今日终于收网了!”裂缝中,一只由血雾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缓缓伸出,遮天蔽日,直朝三人拍落。
那只血雾巨手拍落的瞬间,黄世明怒吼一声,斩龙剑横挡在身前,金光与血雾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他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整个人被压得半跪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白蓝儿趁机寒冰剑刺向巨手的手腕,剑锋穿透血雾,却无法伤其根本。赵灵飞速打出三道破界符,试图干扰阵法运转,却全被恶念挥手化解。恶念站在阵法中央,黑气缠绕全身,声音回荡在虚空:“这具肉身虽弱,但献祭整个战场的力量,足够我撕开天穹了!”巨手再次抬起,带起狂风呼啸。黄世明咬紧牙关,将金色印记中最后的力量灌入剑身,剑上龙魂嘶鸣,化作一道冲天金光,直劈向那只巨手。白蓝儿与赵灵也倾尽全力,三道攻势合而为一,狠狠撞在血雾巨掌之上。天地剧震,裂缝中传来一声不甘的怒吼,巨手竟被生生逼退数丈。恶念面色狰狞,正要再次催动阵法,虚空中忽然裂开一道金色裂缝,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小辈,别怕!老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