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世明盯着那只手,眉心印记骤然剧痛,剑胎在丹田中疯狂震颤,仿佛要破体而出。那只干枯的手缓缓收回棺内,盖板重新合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石室中那九柄石剑同时碎裂,化作一地粉末,粉末中滚出九颗暗红色的珠子,珠子上各刻着一个扭曲的古字。赵灵捡起一颗,指尖一碰,珠子表面烫出一层白烟:“这东西像活的一样。”黄世明接过珠子,体内的剑胎与珠子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在轻声呼唤。他握紧珠子,抬眼望向棺椁:“这口棺材,就是我们找的最后一口‘气’。”
黄世明将九颗珠子依次收好,每一颗入手,丹田中的剑胎便震颤一次,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呼唤。白蓝儿绕着青铜棺椁走了一圈,寒冰剑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白痕:“这棺椁上的纹路,和那白发老者木杖上的如出一辙。”赵灵蹲下,指尖抚过棺椁侧面的刻痕,神色一凝:“这些纹路是封印术,有人把里面的东西关了很久。”
黄世明将如意蟠龙金枪插入棺椁盖板的缝隙,双臂发力,枪身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棺椁盖板纹丝不动。他松开枪杆,掌心贴住棺椁表面,运转龙象般若功,劲力透入青铜内部,棺椁中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击内壁。盖板裂开一道细缝,一缕灰白色的雾气从缝中渗出,雾气触及空气的瞬间,石室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白蓝儿长剑出鞘,剑身上凝结的寒霜比雾气还要厚重,她一剑挥出,剑气将灰雾斩成两截。但灰雾并未消散,反而聚拢成一个人形轮廓,轮廓的胸口处嵌着一枚与黄世明眉心相同的印记,印记中央的金光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色。那灰影开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三人脑海中炸响:“七剑主,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
黄世明盯着那道灰影,眉心印记骤然滚烫,丹田中剑胎猛地一颤,剑身浮现出与灰影胸口相同的灰暗印记。他感到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试图侵蚀他的意识。他冷哼一声,龙象般若功全力运转,那股冰冷被震散,剑胎上灰暗的印记也随之淡去一丝。灰影见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有意思,你比上一个能撑。”
灰影伸手虚抓,石室地面裂开,露出下方一片黑水。黑水翻涌,浮出一具骸骨,骸骨胸口插着一柄断裂的石剑,剑身上刻着与黄世明手中珠子相同的古字。骸骨的手骨中还攥着一卷发黄的帛书。灰影指了指那具骸骨:“上一个七剑主,和你一样年轻,一样狂妄。他把自己的剑胎喂给了我,然后死在了这里。”黄世明目光微凝,枪尖指向灰影:“那你今天也得再死一次。”
灰影不怒反笑,笑声回荡在石室中,震得墙壁上的冰霜簌簌掉落。它身形一晃,化作一团灰雾直扑黄世明,雾气中伸出无数只枯手,每只手的掌心都嵌着一枚灰色的印记。黄世明不退反进,如意蟠龙金枪枪身金光暴涨,枪尖破开雾气,与那些枯手碰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金石交击的脆响。
白蓝儿从侧翼掠出,寒冰剑剑尖点在灰雾中心,剑身寒气炸开,将灰雾冻结成一片冰晶。赵灵九节鞭顺势缠上冰晶,猛地一拉,冰晶碎裂,灰影的身形在碎冰中重新凝聚,胸口那道印记的光芒又暗了一分。灰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沙哑道:“三对一,不公平。”
话音刚落,石室四壁裂开,从裂缝中爬出六具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金甲干尸,眼眶中燃着幽绿的火焰。六具干尸同时张口,吐出一团黑气,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三人。黄世明将枪一横,体内剑胎骤然迸发出凌厉的剑意,他低喝一声,剑意顺着枪身爆发,将那张黑气大网撕成碎片。但灰影趁此时机,身形缩成一缕细烟,钻回了青铜棺椁之中。棺椁盖板轰然合拢,棺椁表面的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整个石室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棺中苏醒。
黄世明枪尖抵住棺椁盖板,枪身金光与棺椁上的暗红纹路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棺椁震动得越来越剧烈,盖板上的裂缝中涌出更多灰雾,雾中混杂着一股腐朽的血腥味。白蓝儿长剑一挑,将一具扑上来的金甲干尸拦腰斩断,寒冰剑气将断裂的躯体冻成冰渣:“它在吞那东西的力量,不能让它完全苏醒!”
赵灵九节鞭缠上另一具干尸的头颅,手腕一拧,将干尸的脑袋拧断,绿焰熄灭。她回头看了一眼棺椁,神色凝重:“那口棺材就是它的本体,打碎棺材才能灭掉它。”黄世明深吸一口气,将如意蟠龙金枪插在地面,双手握住枪身,体内龙象般若功与龙神功同时运转,两股力量在经脉中交织,汇入丹田中的剑胎。剑胎剧烈震颤,剑身上的眼形纹路猛然睁开,射出一道无形剑气,顺着黄世明的双臂贯入枪身。
枪尖上的金光瞬间转为炽白,黄世明一声暴喝,枪尖刺入棺椁盖板的裂缝,炽白的光芒沿着纹路扩散,将整个棺椁表面的暗红纹路尽数吞噬。棺椁内传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盖板轰然炸裂,碎片四散飞溅。棺椁中,那具干枯的尸体坐了起来,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灰色的火焰,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个石室的空气都被抽空。黄世明不退反进,枪尖直刺干尸胸口的印记,枪尖刺入的瞬间,印记骤然碎裂,化作无数灰色光点消散。干尸眼眶中的灰焰也随之熄灭,整个身躯化作一捧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灰烬落尽,棺椁底部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枚巴掌大的玉简,玉简上刻着两个字:剑种。
黄世明伸手拿起那枚玉简,指尖刚一触碰,玉简便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掌心的经脉,直奔丹田。无色剑胎猛地一震,将流光吞入其中,剑胎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随即又隐没下去。他眉心的印记骤然亮如白昼,一股磅礴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关于剑种的完整传承,记载了如何以剑胎为基,铸就真正的剑种之法。
白蓝儿收了寒冰剑,走到棺椁边,看着空荡荡的暗格:“这枚玉简,就是那东西守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赵灵将九节鞭缠回腰间,踢开脚边一块碎裂的青铜片:“它守着这玉简,是想等剑胎成熟后吞噬,结果被你截了胡。”
黄世明闭目感受了片刻,睁开眼时,眉心印记中的金色光芒已经变得极为凝实,仿佛一枚实质的金色剑形烙印。他握紧双拳,丹田中那枚剑胎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剑身凝实如同真剑,剑身上多了一道金色的纹路,与眉心的印记一模一样。他沉声道:“剑种已成,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他看向石室顶部的裂缝,透过裂缝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已经泛白,一缕晨曦从裂缝中落下来,正好照在他眉心那道金色印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