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世明眼中金芒暴涨,体内龙神功全力运转,斩龙剑应声飞回手中。百战刀自腰间呼啸而出,刀剑合璧,龙象真气化作金红旋风,斩向那牵引光束!刀光剑影与紫光碰撞,爆出刺目电弧。赵灵不失时机,九节鞭裹挟真火如灵蛇探出,缠绕光束试图扭转其方向。
白蓝儿寒冰剑凌空一指,海面瞬间冻结出巨大冰柱,直冲云霄,强行挡在龙骸与祭坛之间。寒气与龙骸散发的热浪对冲,蒸腾起漫天白雾。
黄振坤暴怒,整个人几乎与龙首融合,嘶吼声震耳欲聋:“冥顽不灵!”龙骸剧烈震动,船体两侧肋骨猛然张开,伸出无数骨刺,如巨兽獠牙咬向三人。
黄世明纵身跃起,如意蟠龙金枪破空刺出,直取龙首黄振坤眉心。枪尖龙吟震天,金芒中隐约浮现神龙之影。与此同时,白蓝儿与赵灵左右夹击,一道冰河横空,一道火浪席卷。
黄振坤操纵龙骸,血髓木翻涌如潮,凝成巨盾挡住金枪,但白蓝儿的冰霜已悄然侵入龙骸关节,赵灵的烈火点燃了几处要害。三人默契无间,攻势如狂风暴雨。
就在此时,祭坛已逼近至十米内,牵引光束陡然增强。黄世明心知不能再拖,降龙十八掌轰然拍出!金龙虚影咆哮着撞进龙骸核心。惊天巨响中,龙骸发出痛苦的嘶鸣,黄振坤身形剧震,七窍渗出黑血。
可太迟了——龙骨凹槽与祭坛边缘已泛起诡异的共鸣光芒,一道漆黑裂缝开始在虚空蔓延,仿佛通往未知彼界的门户正在洞开。白蓝儿和赵灵脸色煞白,感应到裂缝深处传来的古老而贪婪的意志。
裂缝边缘渗出粘稠黑雾,无数细若发丝的金色纹路在雾中流淌,仿佛某种古老符文正被激活。龙骸内部响起亿万骨节摩擦般的密集声响,整条龙脊绽放出刺目血光。黄振坤身下的血髓木已将他吞噬至胸口,他眼中最后的人性光芒彻底熄灭,化为两簇幽绿鬼火。
白蓝儿与赵灵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向裂缝两侧。寒冰剑与九节鞭各自爆发出极致的冰火真元,白蓝儿剑尖点地,以身为阵眼,勾勒出玄奥冰纹;赵灵九鞭齐舞,真火勾勒出对称的火线阵法。二人竟是默契地布下“冰火两仪锁界阵”,试图暂时封住那道正在扩张的裂缝。
黄世明心领神会,百战刀猛掷而出,刀身在空中解体为九片龙鳞刃,嵌入阵法关键节点。他双手握住斩龙剑,目视那即将挣脱血髓木束缚、彻底化龙的黄振坤,体内龙神功运转到极致。血管中似有金液奔流,额前隐现龙首虚影。
黄振坤完全融入龙骸的刹那,船首那狰狞的龙首轮廓猛然睁开双眼!那不是人类的眼眸,而是两轮旋转的深渊漩涡。龙口张开,喷出的却不是火焰,而是夹杂着怨魂哀嚎的黑金色吐息,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褶皱。
未等吐息临身,斩龙剑已化作百丈金虹直刺龙喉!这是惊龙九式中的“逆鳞破”,黄世明全身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剑锋过处,连漫天的黑雾都被犁出一道真空沟壑。
金虹贯入龙喉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龙骸全身血髓木骤然收缩,发出濒死巨兽般凄厉的哨音。那些漫天狂舞的触须和骨刺瞬间僵直,随后寸寸碎裂,化为飞灰。
黑金色吐息被斩龙剑从中劈开,化作两股洪流,擦着黄世明的身体轰入两侧海面,炸起千米高的巨浪。赵灵和白蓝儿脚下的冰火阵图同时剧震,幽蓝色的冰纹与赤红色火线向内收缩,如同两道光茧,将那正在扩张的空间裂缝死死困锁在中央。
剑势未尽。斩龙剑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沿着剑尖刺入的伤口处疯狂钻入龙骸内部。裂纹从龙喉开始蔓延,瞬息间遍布整个龙首。
黄世明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淌下,滴落在滚烫的龙骸之上。他体内龙神功催动到极致,身体表面浮现细密的金色龙鳞虚影,死死抵住那股从裂缝深处涌来的、企图将他拉入深渊的吸力。
“破!”
伴随着石破天惊的怒吼,斩龙剑爆发出最后的龙吟。龙骸自头颅开始,沿着脊椎龙骨一路崩解!漫天血髓木碎片如同暴雪般落下,又被裂缝周围的冰火阵法消融净化。
然而崩解的龙骸深处,那颗被封印的龙元核心却骤然亮起妖异的血光!无数碎裂的血髓木碎片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漫天血雨,在半空中凝聚、重组。血雨中传来黄振坤重叠扭曲的嘶吼,已非人声:“涅槃…岂是如此轻易!”
血雨凝聚成形——不再是船的模样,而是绵延数百米的血色骨龙虚影!龙脊为骨,破裂的舱房碎片为肉,血肉扭曲中重生。骨龙虚影仰天长啸,不似龙吟,反似亿万年沉冤划破长空。空洞的眼窝对准下方三人,喷出海量血煞阴雷!
电光火石间,赵灵九节鞭燃起炽白真火,破空抽向那团阴雷;白蓝儿凌空踏出九道冰莲步影,手中寒冰剑急旋,霜域陡开,竟是精准冻结了骨龙大半躯体。黄世明瞳孔猛缩,金枪离手数丈,龙象般若功骤然奔涌,无数龙影咆哮着汇入枪身——蟠龙金枪莫可匹敌,如金色流星直贯骨龙头颅!
金枪贯入龙颅,爆出万千金雨。骨龙虚影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龙影寸寸崩裂,血髓木碎片与祭坛残骸混合着坠落。
下方白蓝儿与赵灵同时发力,寒冰剑与九节鞭交错挥出,冰火真元化作巨大的太极图,将坠落的秽物尽数笼罩,高温与极寒交替中将其净化消融。
漩涡失去了龙骸的支撑,开始急剧收缩。水柱中的祭坛轮廓摇晃了几下,残存的能量紊乱冲击,轰然解体,化为齑粉沉入深海。
天空中的浓云失去吸引力,渐渐散去。几缕惨淡的阳光穿透云层缝隙,照亮了这片狼藉的海面。
黄世明站在仅存的几块船骨残骸上,剧烈的喘息着。斩龙剑插在身旁,金枪倒插在断裂的钢铁中,兀自嗡鸣。他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又抬眼望向远处缓缓平息的洋面。
海水开始平静,但一种微妙的、仿佛是某种劫后余生的寂静笼罩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