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云州之行

仙之巅1

上界有三千仙州,九天十地,而林天正处在三千仙州的云州,在四处打听着石轩和石灵儿的下落,林天听闻云州的天才会在七天后齐聚一堂来参加论道大会。

林天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这论道大会,倒是个绝佳的机会。云州的天才齐聚一堂,消息必然灵通,若石轩和石灵儿还在云州境内,定会有人见过他们。

他寻了一处茶楼坐下,叫了一壶云州特产的灵雾茶。茶汤入喉,清凉沁脾,却压不住他心头翻涌的思绪。

当年一别,石轩带着石灵儿匆匆离去,只留下一句“待我了却因果,自会归来”。可这一去,便是三载有余。林天寻遍了大半仙州,好不容易得了线索,说有人曾在云州见过一对兄妹,兄长背负一口青铜古剑,妹妹腕间系着红绳铃铛。

“客官是来参加论道大会的?”茶楼小二殷勤地添了茶水,“那您可来对地方了。这几日云州城可热闹了,各门各派的弟子都往城里赶,连客栈都住满了。”

林天随手抛出一枚灵晶:“可见过一对兄妹,兄背负古剑,妹佩红绳铃铛?”

小二接过灵晶,眼睛一亮,却面露难色:“这……客官,不瞒您说,城里如今少说来了上千号人,背剑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至于红绳铃铛……倒是有位姑娘系着红绳,但铃铛嘛……”

林天神色一凝:“那位姑娘在何处?”

“就在城东的听雨客栈,”小二压低了声音,“不过客官可得当心,那姑娘身边跟着好几位高手,似乎来头不小。”

林天放下茶盏,起身便走。茶楼外的长街上人头攒动,各路修士摩肩接踵,有御剑飞行的白衣剑修,有骑着灵兽的华服少年,还有闭目徐行的苦行僧。他穿过人群,直奔城东。

听雨客栈前,果然守卫森严,两名持刀修士分立两侧。林天站在街对面,目光扫过客栈二楼,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坐在窗前,腕间一抹红色若隐若现。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就在这时,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天怔住了。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清秀却冰冷,眼神警惕而锐利。不是石灵儿。

女子手腕上确实系着红绳,但红绳上穿着的,是一枚漆黑的珠子,而非铃铛。

林天暗叹一声,正要移开目光,却见那女子忽然起身,推开窗户,冷冷开口:“阁下在找什么?”

她声音清冽如泉,却带着几分质问之意。林天拱手道:“打扰了,认错了人。”

女子打量他片刻,忽而挑眉:“你找的人,可是姓石?”

林天瞳孔骤缩:“你见过他们?”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关上了窗。片刻后,客栈大门敞开,那女子缓步而出,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深沉的中年修士。她走到林天面前,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论道大会之前,城北竹林,我等你。”

说完,她转身便走,红绳上的黑珠在日光下泛着幽光。

林天立在原地,目光沉凝。那黑珠之中,分明封着一缕熟悉的灵力波动——那是石轩的功法气息。

七天后便是论道大会,而石轩和石灵儿的下落,似乎就藏在这场即将席卷云州的风暴之中。

他抬头望向天际,云层翻涌如潮。

“石轩,你到底卷入了什么?”

这时,一位背着双刀的人向林天发起偷套,林天闪身躲避,双刀修士说道:“下界奴仆,不配来到上界,上界只是死路一条!”

林天祭出鸿蒙鼎,砸向了双刀修士,双刀修士用双刀格挡,却被弹开了。

双刀修士被震退数步,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脸色骤变。他低头看向手中双刀,刀身上竟裂开了一道细纹,瞳孔不由一缩。

“这鼎……是什么来路?”他声音发沉,先前那股盛气凌人的姿态荡然无存。

林天没有答话,抬手一招,鸿蒙鼎滴溜溜一转,飞回掌心,鼎身古朴无华,却隐隐流转着一缕混沌之气。周围看热闹的修士越聚越多,有人认出了那鼎的异象,倒吸一口凉气。

“混沌灵宝?”

“这人是谁?看着面生得很,不是云州本地修士吧?”

双刀修士面色阴晴不定,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下界奴仆”一招逼退,传出去他周玄策的脸面往哪搁?他猛地咬牙,双刀交叉,刀身之上陡然燃起一层幽蓝色的烈焰。

“裂空斩!”

两道刀芒交织成十字,挟着凌厉的杀意劈向林天。刀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街面铺就的青石砖寸寸碎裂。

林天面色不变,鸿蒙鼎再次祭出,鼎口朝前,一股磅礴的吸力骤然爆发。那两道足以劈开山岳的刀芒在触及鼎口的瞬间,竟被生生吞了进去,鼎身微微一震,随即归于平静。

“什么?!”周玄策彻底变了脸色。

林天收回鸿蒙鼎,语气平淡:“还打吗?”

周玄策握着双刀的手微微发颤,他身旁几名同伴也纷纷上前,手按在了各自的兵刃之上。气氛骤然紧张,周围的修士不约而同地退开了一圈。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灰袍老者拄着竹杖缓步走来,胸前别着一枚云纹徽章,是云州城巡城司的人。老者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周玄策,眉头皱起。

“论道大会在即,云州城禁止私斗。周公子,你若是手痒,七日后擂台上见便是,何必在街头丢人现眼?”

周玄策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林天一眼:“你最好祈祷在大会上别碰到我。”说罢,带着人转身离去。

林天目送他走远,这才向灰袍老者拱手道谢。老者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掌心的鸿蒙鼎上停留了一瞬,意有所指道:“年轻人,外乡来的吧?云州的水比你想象的深,论道大会可不只是论道那么简单。好自为之。”

说完,老者拄着竹杖慢悠悠地走了。

林天收好鸿蒙鼎,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日头偏西,离与那黑珠女子约定的时间不多了。他辨明方向,穿过几条巷子,朝城北竹林而去。

城北竹林是一片清幽之地,竹竿修长如剑,竹叶层层叠叠,将夕阳的余晖筛成满地碎金。林天踏入竹林深处,那女子已在一方青石上盘坐等候,四名中年修士散在四周,隐于竹影之间。

“你来了。”女子睁开眼,目光清冷如霜,“你叫林天?”

“你认得我?”林天微微挑眉。

女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抛了过来。林天接住,神识探入,里面只有一段简短的留影——石轩浑身浴血,怀抱着昏迷的石灵儿,正将一样东西交给这女子。画面最后一瞬,石轩嘴唇翕动,说的是:“找林天,告诉他,别来云州。”

林天握着玉简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三年前,石轩带着石灵儿找到我师父,求师父庇护其妹。”女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留下这枚玉简后便独自离去,说是要去了结一桩恩怨。师父本不愿插手,但石轩拿出了那样东西作为交换……”

她顿了顿,抬起手腕,红绳上的黑珠在暮色中泛起微光。

“我师父收下了石灵儿,而这枚黑珠里封存的,是石轩的一缕本源魂力。三年了,魂力越来越弱,说明他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林天沉声问:“石轩去了哪里?”

女子摇头:“师父没说。但师父临终前让我来云州参加论道大会,说会有人在大会上知道石轩的下落。”

竹林里静了片刻,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林天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收入怀中:“你叫什么名字?”

“沈青璃。”女子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竹叶,“论道大会七天后开始,据我所知,至少有五股势力在暗中寻找石轩。有人想救他,也有人想要他身上的东西。”

她抬眸看向林天,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是他朋友,还是也冲着那东西来的?”

林天没有犹豫:“朋友。”

沈青璃注视他良久,微微颔首:“希望你说的是真话。七天后,云台之上见。”

她转身走入竹林深处,身影很快被暮色与竹影吞没。

林天独自立在竹林中,夜风渐起,吹得竹叶簌簌作响。他抬头望向云州城的方向,城中灯火渐次亮起,而七日后那场论道大会,怕是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百倍。

“石轩,你这家伙……”他低声喃喃,“最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