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命运

离开娃娃店，踏入熟悉的城市街道，混杂着汽车尾气和阳光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齐娜抱着菲灵，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比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踏实。

菲灵喂，齐娜。

菲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再是通过契约的心灵感应，而是真实的、带着细微气流的低语。

菲灵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那些关于我，还有关于弄丢的话。

齐娜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走得更稳。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停住。这里暂时避开了行人的目光。

齐娜将菲灵托到眼前，认真地看着那双宝石般的眼睛。

齐娜菲灵，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很离奇，但每一句都是真的。

齐娜而且，这些话，只能我们彼此知道，不能告诉辛灵店长，也不能告诉任何其他的叶罗丽仙子或战士。

菲灵的眉头蹙了起来，但眼神里的探究多于怀疑。

菲灵为什么？

齐娜因为……

齐娜深吸一口气，前世的惨烈画面再次刺痛她的神经。

齐娜因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多，带来的变数和危险就越大。

齐娜尤其是，当这个秘密关乎未来。

菲灵未来？

菲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齐娜是。

齐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历经沧桑的疲惫与决绝。

齐娜菲灵，我……来自未来。一个非常糟糕的、几乎失去一切的未来。

齐娜在未来，我们缔结了契约，并肩战斗，彼此信任，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

菲灵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小小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齐娜闭了闭眼。

齐娜世界被一种叫做‘幕天印’的力量清洗。

齐娜人类以及人造的东西，全部在消失。

齐娜为了保护我，你……你选择牺牲了自己，在我面前化成了光点。

齐娜而我，在那之后，也未能幸免。

齐娜很多生命，包括我，都消失了。

齐娜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回来，回到这个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刻。

齐娜但我知道，我必须回来，我必须找到你。

齐娜重新睁开眼睛，目光灼灼。

齐娜这一次，我不仅要阻止那场灾难，我更要改变你的命运，我们的命运。

齐娜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只能在事后痛苦悔恨的齐娜。

齐娜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由我来承担风险，由我来寻找不同的路。

菲灵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齐娜。

她能感觉到契约另一端传来的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真实情感，是失去过一切的巨大悲伤，和失而复得后近乎偏执的珍视。

菲灵所以……

菲灵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菲灵你对辛灵店长说的那些话……

菲灵知道我的骄傲不是冷漠，知道我会为了保护认定的人不惜一切。

菲灵都是因为你经历过？

齐娜是。

齐娜点头。

齐娜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菲灵。

齐娜包括你那份被赋予的、不属于自然仙子的特殊，以及它可能带来的责任和枷锁。

齐娜没有明说人造灵魂和假仙子，但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