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茜的言辞刻薄至极，每一句都直戳王默他们潜意识里可能存在的、连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疏忽和隔阂。
“你们嘴上说着同伴，心里算得比谁都清！虚伪！”
“文茜！你闭嘴！”建鹏怒火中烧，上前一步，“你自己背叛大家，投靠曼多拉，抢走仙力，还有脸说我们？齐娜就是被你这种家伙骗了！”
“骗？”文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嗤笑一声，反而更紧地挽住了旁边一直沉默的齐娜的胳膊，齐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并未挣脱。
“我和齐娜是互相理解！我们都看透了你们的假仁假义！”
“齐娜失去了一切，你们给过她什么？除了廉价的同情和忽视，还有什么？曼多拉至少给了齐娜力量！给了她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她转向齐娜，声音故意放得柔和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齐娜，别理他们。他们根本不懂你经历了什么，也不配做你的朋友。只有我，才是真正站在你这边的人。”
齐娜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她轻轻挣开文茜过于用力的手，但动作很缓，更像是一种疲惫的疏离，而非拒绝。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曾经或许可以称之为同伴的几张脸——王默的难过，舒言的审视，建鹏的愤怒，陈思思的复杂。
那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多少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群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我的选择，与你们无关。”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依旧带着那份独特的、微哑的冷淡。
“菲灵的牺牲，是她自己的决定。而我的路，由我自己走。”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彻底割断了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她没有承认投靠曼多拉，但也没有否认。
齐娜将自己和他们都隔绝开来，划清了界限。
“齐娜！你……”王默还想说什么，眼圈已经红了。
舒言拉住了她，镜片后的目光紧紧锁定齐娜，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或被迫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寂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齐娜，希望你不会后悔。”
“后悔？”文茜抢过话头，得意地冷笑，“后悔离开你们这群虚伪的家伙吗？该后悔的是你们！”
“失去了菲灵，现在又失去了齐娜！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连我和齐娜都打不过。”
“等着吧，女王的力量，会证明谁才是对的！”
这场对峙引来了全班同学的侧目和窃窃私语。班主任闻声赶来，皱着眉分开双方：“都在干什么？回到自己座位去！不要聚众吵架！”
文茜哼了一声，拉着齐娜坐回座位，还不忘回头丢给王默他们一个挑衅的眼神。
齐娜顺从地坐下，拿出下一节课的课本，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王默被舒言和陈思思劝回座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孔雀和罗丽施展法术让普通人忘记刚才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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