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定住啦?”沈沉舟调笑,“你师父又没有重量,你在这儿僵着干什么。”
李莲花将举在空中的手缓缓放下来,想挂在腰上,又觉得不合适,拿在手上走,好像也不合适,最后只好将葫芦举在胸前,捧着上山了。
李莲花回来,岑婆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他的动作实在有些奇怪。
“相夷,你举着你师父那个破酒葫芦干什么。”
李莲花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解释道:“师娘,这是师父。”
岑婆盯着那酒葫芦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李莲花,“相夷啊,你…”
沈沉舟在旁边看得差点乐出声,他捂着嘴轻声提醒,“还不让漆师父出来。”
咳。他把师父带上来本来就是给师娘看的,绝不是他忘了。对。
李莲花将酒葫芦放在桌子上,然后取出一支香点上递给师娘。
师娘看着手里的香表示不理解,“这会儿点香干什么?”
然而随着香慢慢燃起,漆木山的身形慢慢显现。“岑娘!”
“老头子!”师娘激动的手里的香差点扔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夷?”
李莲花上前一步解释道:“师娘,我这几年呢,有些奇遇。得到了一些犀角香。据说此香点燃了可通阴阳。我回来时在师父墓前试了试,果然见到了师父,所以将师父带了回来。”
沈沉舟赶忙将剩下的犀角香全部都拿了出来,“师娘,都在这儿了。”
师娘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沈沉舟,想来这个奇遇是应在了沈沉舟身上的,相夷没说,想必有自己的考量,他们装作不知便可,恩情记下,来日想办法报答便是。至于具体怎么报答,他们住在山上,能做的有限。就让弟子服其劳吧。
漆木山这些日子困在半山腰上无法移动,早就忍不下去了,此刻看到岑婆只顾着和小徒弟说话,也不理他,立刻就着急了,“岑娘!”
老天爷呀,他都出来这么久了,拢共就说了四个字!
“你喊什么喊,要不是你没用,走火入魔,怎么会害得相夷三年没敢回来见我!”
岑婆脾气火爆,也不管漆木山现在还是个鬼,张嘴就骂。是人是鬼她都骂得。
“我不也是怕相夷出事么。”漆木山委委屈屈。他当时虽然岔了气,可要不是担心相夷将自己的内力尽数传给单孤刀,他本也是不会死的。
“什么意思?”岑婆两人立马觉出不对。
哦吼,账没对上。
漆木山莫名其妙看她一眼,“这不是当时孤刀来找我,说相夷和金鸳盟决战东海的危在旦夕。我就把我的内力传给孤刀,让他前去救相夷回来。”
漆木山说的理直气壮,完全没注意到岑婆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蠢货,你被那个逆徒给骗了。”
被骗了?
沈沉舟直觉不好,他扭头看向李莲花,只见李莲花竟后退一步,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李莲花!”
他一个箭步慌忙上前扶住了李莲花,手指摸上李莲花的脉搏,却被紧紧按住,“我没事。”
没事才怪,谁家好人都吐血了还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