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饭,沈沉舟把碗筷拿去后厨,刚走到门口的位置,李莲花突然喊了一句,“站住。”
沈沉舟依言站在原地不动,问,“怎么了?”
李莲花觉得自己可能也有些眼花,他好像看见门框在发光?
他指挥沈沉舟往后退,一道光一闪而过,他上前顺着门框的纹理摸过去,手指触感传来一丝不同。他手指轻捻,手中多出一丝发丝粗细的透明细线,他拽了拽细线两端,十分柔韧,是“牵丝”。
“牵丝?”沈沉舟疑惑,“那是什么?”
几年前,江湖上有一家以皮影戏闻名的小门派,姓蒲,他们所用兵器,便是这细如发丝,韧如钢铁的“牵丝”。
这些年说书人都逮着一个李相夷翻来覆去的说,沈沉舟对这些江湖小门派可以说一无所知,他好奇,“所以客栈里有蒲家的人?”
他随口一问,顺着这条线索思索,“死者是和蒲家有什么恩怨,又或者,他自己就是蒲家的人呢?”
“恩怨难说,蒲家后来因为赌债一朝覆灭,现在嘛,江湖上也没有他们的行踪了。”
“有什么可以辨认他们的方法吗?”
沈沉舟辩人略有些心得,根据行为习惯和气质动作都能大致看出来此人的职业和特点。那死者背部佝偻,是习惯弯着腰造成的脊椎弯曲,手指宽大而粗糙,平日里应该是做粗活的。做粗活,又会些拳脚功夫,除了手,其他部位都没什么损伤,大概率是在大户人家做护院或者家仆。
沈沉舟仔细回想验尸的细节,手指尖确实有些茧子。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蒲家的人,那杀他的会是谁呢?私人仇怨,还是和蒲家有关?”
他眉头紧皱,江湖人行走不爱带路引,官府根本不管这些身上佩戴了刀剑的人。他就算有猜测,也无从从证实。
李莲花手指屈起敲了敲他的额头,“别自己在这儿瞎想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沈沉舟有些茫然,“案子不查了?”
查,当然查。
李莲花解释,“这蒲家是因为赌博覆灭的,你说这赌博,他能不能戒掉?”
“不好戒啊!”沈沉舟也反应过来,他看多了那些因为赌博家破人亡的新闻故事,赌博要是好戒,怎么会有【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所以我们去赌场?"
聪明!李莲花满意的笑了笑,他得意的打了个响指,“走着!”
玉城人富庶,赌场也十分庞大。沈沉舟一进去就揉了揉耳朵,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情绪激动,大喊大叫,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李莲花在他身上轻点两下,暂时封闭了他的听觉。
倒是舒服了,可惜他不会读唇语,只好跟在李莲花身后当个哑巴,看着他和赌场老板谈笑风生,十分顺利的拿到赌场的账簿。
直到出了赌场,他身上的穴道才被解开。
沈沉舟不解,“你和赌场老板认识?”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不然这种地方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将账本这种东西交出去。
李莲花轻啊一声,解释道:“他呢,之前身体不好,来跟我求过药。”
编,接着编。
沈沉舟无语地看着他,这人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医术是怎么学的,这几年他们基本都在一处,见没见过这人他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