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比初雪想象的还要宏伟,朱墙金瓦,飞檐斗拱,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但初雪却无心欣赏,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件宫装上——每走一步,都感觉衣领上的玄鸟图腾在发烫。
“紧张了?”大王妃瞥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初雪赶紧低头:“奴婢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大王妃轻笑:“跟着本妃,少说话,多观察。”
初雪心里冷笑:观察怎么被你坑死吗?
宴会设在御花园的琉璃阁,此时已是宾客云集。初雪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不仅因为她生面孔,更因为她那身过于华丽的装扮。
“镇北王妃身边那丫头是谁?怎么穿得比小姐还气派?”有人窃窃私语。
初雪如坐针毡,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偷偷观察四周,寻找周凛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叮!检测到...高危环境...危险感知技能激活...】
死机系统突然提示,初雪顿时感觉心跳加速,头晕目眩——这是技能在预警!有致命危险正在逼近!
她强作镇定,端起茶杯的手却在微微发抖。是现在服假死药,还是再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哟,这丫头衣领上的刺绣好生别致,让本宫瞧瞧。”
初雪浑身一僵,抬头看见一位珠光宝气的妃子正盯着她的衣领。大王妃的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
来了!陷阱启动了!
那妃子走近,伸手就要摸初雪的衣领。初雪知道,一旦玄鸟图腾暴露,她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她“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茶水泼了自己一身。
“奴婢该死!”她慌忙跪下,趁机将藏在袖中的假死药塞进口中。
药丸入喉即化,带着一丝苦涩。初雪感觉心跳开始变慢,呼吸变得困难——药效发作了!
“毛手毛脚的丫头,真是丢人现眼。”大王妃故作不悦,“带下去换身衣服。”
两个宫女上前扶起初雪,却发现她脸色苍白,浑身发软。
“王妃,这丫头好像不太对劲...”一个宫女惊呼。
初雪感觉意识在逐渐模糊,最后听到的是大王妃冰冷的声音:
“传太医。”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是华丽的帐幔。假死计划成功了?她现在在哪里?
“你醒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
初雪转头,看见一个身着明黄色常服的中年男子坐在床边,不怒自威。她心里一咯噔——这打扮,难道是皇帝?
“民女...”她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按住。
“不必多礼。”皇帝打量着她,“太医说你中了奇毒,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中毒?初雪愣住。她服的明明是假死药,怎么会是中毒?
“多、多谢陛下救命之恩。”她赶紧顺水推舟。
皇帝眼神深邃:“你可知道是谁下的毒?”
初雪心念电转。大王妃要害她,但直接指认王府女主人,恐怕死得更快。
“民女不知...”她选择装傻。
皇帝轻笑:“好个伶俐的丫头。周凛倒是好眼光。”
初雪心里一惊。皇帝知道她和周凛的关系?
“陛下认识世子?”她试探着问。
“何止认识。”皇帝意味深长地说,“是他求朕救你的。”
初雪更糊涂了。周凛不是安排假死计划吗?怎么又变成求皇帝救她了?
皇帝似乎看穿她的疑惑,解释道:“有人要在宫宴上陷害镇北王府通敌,你是关键棋子。周凛提前得知消息,将计就计。”
初雪恍然大悟。所以假死计划是假的,真正的计划是让皇帝亲眼看到有人要陷害她,从而洗清王府的嫌疑!
“那下毒的人...”她问。
“已经处置了。”皇帝语气平淡,却透着杀意,“至于是谁指使的,朕心里有数。”
初雪背后发凉。这就是皇权,轻描淡写间决定生死。
“你好生休养。”皇帝起身,“三日后,朕有件差事要交给你。”
皇帝离开后,初雪躺在床上,心情复杂。她以为自己在下棋,实则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执棋者,不止周凛一个。
三日后,初雪被接到一处僻静的宫苑。皇帝屏退左右,交给她一个锦盒。
“这里面是边关三镇的布防图。”皇帝语出惊人,“你替朕送去给周凛。”
初雪手一抖,锦盒差点掉地上。布防图?皇帝让她送这么重要的东西?
“陛下为何不派专人护送?”她不解。
皇帝眼神深邃:“因为只有你,不会被人怀疑。”
初雪明白了。她明面上是个“中毒获救”的丫鬟,由她送东西,确实不会引人注意。但这任务也太危险了!
“民女...怕有负圣恩。”她试图推辞。
皇帝轻笑:“周凛说,你一定能做到。”
又是周凛!初雪心里骂娘,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皇命难违,她只能接下锦盒。离开皇宫时,她看着手中的锦盒,感觉重如千斤。
这里面装的,真的是布防图吗?还是...另一个陷阱?
当她乘坐马车离开皇宫时,并没有注意到,宫墙上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
大王妃站在高处,看着远去的马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棋子已经入局,好戏该开场了。”
而她身后,一个黑衣人低声道:“王妃,北狄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