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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回 争强斗狠未必善 爱是永远的神话

雪湮南屿岛

众军至茅山山脚下,天水令先放一把大火,把杂草野林,烧作白地。

天水下旨:“凡杀伤斩鴻朗者,赏千金,封万户侯。”众死士群情激昂。

烟息火熄,踏灭余烬,浩星泽宇挚群云直指酆都鬼城,爆喝一声:“天水在此!壬午月斩鴻朗匹夫敢与某决一死战否?”

劲风灌耳,良久过后,复于平静。

天水诧异,略微思索后,便带人闯入酆都鬼城。

大殿之内,铺设木质地板,地板之上,铺有人皮地毯。正中一具巨大石像,双手捧一具硕大石棺,内里正不知是何事物。殿上烛台俱明,梁木略旧沾满尘埃,唯幕布残破不堪。更诡异的是两侧蒲团之上打坐两具骷髅,皆着僧衣佛帽,西侧那具双手合十;东侧那具单手礼佛,白骨森森均已死去多年。

唯独斩鴻朗不见踪迹,众人寻之,只听得那石棺内传来悉悉索索之声。死士正待破棺,忽然一声爆响,石棺震开!

天水一看,斩鴻朗正坐于棺内,手持一条人腿,啃得正香。进食被扰,壬午月斩鴻朗爆喝一声,暴起,把人腿一扔,随手几刀,剁翻三十名死士。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壮丁,而是身经百战,斩首过千的军中翘楚。天水暗思,随手能杀死这种死士之人,普天之下以师傅春华秋实六十年的内力及武功修为,勉强也能办到,自己是绝达不到这种境界的。一招之内斩杀火神,三招击败水神,其内力武功真是高得可怕。

血腥味刺激着人的杀欲,浩星泽宇也不多说,挥刀便砍壬午月斩鴻朗。“来得好!”但见斩鴻朗仰天长啸一声,提刀迎上。

天水奔至斩鴻朗前。双手握刀,一招泰山压顶,群云高举,带着烈烈罡风,直劈斩鴻朗头顶。昙花一现间,刀锋恶至,斩鴻朗稳立不避不躲,大喝一声,道:“雕虫小技,竟敢卖弄!”话音方落,抡起天从云蜻蛉切安纲,直顶群云。“当!”两兵相接,顿激一阵火花。

两人均退开三步,激荡的内力掀起片片地板,没站稳的死士们被震得跌倒在地。

天水使出一招北斗七星阽芯,幻化出千百个自身,圈圈圆圆把个斩鴻朗笼罩其中。斩鴻朗一懵,天水己然身至,群云连连刺出,如雨点一般,直刺斩鴻朗胸前。怒视斩鴻朗,大喝一声:“斩鴻朗杂种,连斩水神火神,寡人岂能饶你!”

“好刀法!”刀影连连,斩鴻朗见了,亦长吸一口冷气。壬午月斩鴻朗右眼一跳,天从云蜻蛉切安纲轻提,神力灌骨,一招阴兵借道使出,堪堪击退北斗七星阽芯这轮密不透风的攻击。

“受死!”斩鴻朗又一声大喝,太刀直挺,一招毒蛇出洞,借助冲劲,直刺天水胸腹。天水双眼紧盯迎面而来的刀尖,咬紧钢牙,直迎蜻蛉切安纲。

“破……”但闻天水一声大喝,群云直迎。又是一阵火花。

火花过后,但见天水紧握群云,面目冰冷,一招醍醐灌顶又至,群云的锋刃死死压住天从云蜻蛉切安纲的刀尖,并且一点点向斩鴻朗的肩头切去。斩鴻朗满脸大汗,双手紧握刀柄,血牙紧咬,全身之力己出,却仍末动弹半分。

两人比拼内力,大殿之内只剩两人浊重的呼吸声。良久,喀喇一声巨响,跺碎了地下数块方砖。着脚处的青砖被恶斗的两人蹬碎并不希奇,难在邻近的两块方砖竟也被这内力震得粉碎。

娜可璐露和风间叶月对望一眼,心中都道:“好家伙!”瞧斩鴻朗武功,纯是刚猛一路。”

“皇上,吾们来助您!”正此时,但见十员死士,提剑出阵。剑己离鞘,直奔斩鴻朗而去。但见剑尖摇晃,己然对准斩鴻朗后心处。

“找死!居然敢偷袭伤人。”斩鴻朗双眼一眯,撇了天水,回身就是几刀,但闻破空之声,眨眼之间,太刀己至十员死士数口鲜血吐出,双眼无神,利剑齐折,开膛破肚而死。

天水醍醐灌顶猛压,正欲凭蛮力切断斩鴻朗左键,不料斩鴻朗竟撇他而去。劲力来不及收回,斩鴻朗虽然转身斩杀了死士,躲过了致命袭击,但却没能让开天水的醍醐灌顶,锐利无比的群云刀尖,硬生生切破了斩鴻朗的红衣,在他背上拉开一道血口,一股黑血喷出,化为雾状,洒向四周。

斩鴻朗大力灌臂,长刀挥起,使出绝招蜻蜓点水,直取天水。

“斩鴻朗匹夫,寡人要你为这些军士陪葬。”天水怒哼一声,一招势大力沉的‘力劈阴山’使出,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湛蓝色的闪电,随即挡住斩鴻朗的绝招蜻蜓点水。

壬午月斩鴻朗脸色一变,唿哨一声,提刀便溜……天水见状,不肯罢休,握刀直追斩鴻朗:“杀才休走,吃寡人一刀。”扬尘四起,顷刻间己至斩鴻朗身后一米远近。群云直挺,使出一招黄蜂毒刺,直咬斩鴻朗背后。

刀尖即至,但见斩鴻朗虎躯紧贴地面,勉强躲过这致命一击。一击末中,斩鴻朗伏地而起,天从云蜻蛉切安纲挥出,使出险招跳蚤起跳,直击天水胸口:“受死!”

“不好!中计了,杀个回马枪!”太刀及至,天水满脸惊愕,缩腹欲停。然而前冲的动能如离弦之箭,又怎可回头。

眨眼之间,刀尖戳至。

“今番吾命休矣。”天水心里说道,闭目待死。

“当啷”但闻一声清脆的金属相撞声,刀刀相交。意料之内的剧痛没有袭来,意料之外的是,世间竟还有人能挡下斩鴻朗这一刀。

“休伤吾徒!”半空中传来一声爆喝,天水睁开眼睛,大殿中响起三声炸雷,震得万物都在颤抖,升腾的雾气中,慢慢呈现出了一个人形,一身黑盔黑甲黑靴,颈中围了一条长长的红色披风,黑色头盔上有一圈金黄色的箍,全身仅露出两只满是杀气的眼睛,其余部分全都掩藏在铠甲之内。

壬午月斩鴻朗见是春华秋实显圣,当即一愣,刀法一慢,硬是被春华秋实的江雪左一文字挡了开去。

天水当下大喜,欢叫一声:“师傅。”便与春华秋实夹攻壬午月斩鴻朗。

斩鴻朗力斗两人,刀法竟丝毫不落下风。众死士见得呆了,面面相觑道:“吾等阵上一生,未尝见此等恶战。”

见久攻不下,一位少女粉色长裙白玉壁,脸如荷花,弯眉大眼,唇似樱桃,舞和泉守兼定,斜刺里也来助战,正是土神娜可璐露。

三人围住壬午月斩鴻朗,转灯儿般厮杀。

见三人战不倒斩鴻朗,一绿发女子,肌肤胜雪,白嫩若脂的粉颊之上眼波流转,容貌极是艳丽,操堀川国广宝刀杀向壬午月斩鴻朗,不是别人,正是木神风间叶月。

喊声震动天地翻,杀气弥漫牛斗寒。

四人站定东南西北四角方位,围杀斩鴻朗,壬午月斩鴻朗毫无惧色,刀法丝毫不乱。

二十名死士惦记着那万户侯的诱人重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挺矛仗戟,从四面八方刺向斩鴻朗。

壬午月斩宏一瞧,气得满脸通红,如野兽般嗥叫声嘶力竭嗥叫一声,刺得众人鸡皮疙瘩骤起。斩鴻朗边挥刀挡住四人,边撩出道道绿色的刀光,那刀光贴地飞行,如同一丛丛绿色的野草般,涮向死士。

死士只顾攻斩鴻朗上半身,却忘了看脚下,待到反应过来之时,已然来不及了。脚下早己如炼狱一般,二十位死士被刀光吞噬,如同被收割稻穗一般,连番倒下。

见壬午月斩鴻朗杀人如麻,斛律舒秸提大典太光世,祖龙张珣捏三日月宗近,从上三路与下三路,攻杀壬午月斩鴻朗。

壬午月斩鴻朗被六人围攻,累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仍然苦苦支撑。

灯影之中,七支刀光剑影舞动之时居然瞧不见半点影子,可见刀速之快。斩鴻朗长刀似缓实急如鬼似魅,说不尽的诡异。

壬午月斩鴻朗连声叫嚷,急欲脱出这多面包围,但每次向外冲击,总是被刃墙挡了回来。六人的内力返照空明,功力精纯,不露棱角。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壬午月斩宏左目通红,风间叶月背脊中刀,直摔出来,痛倒于地。娜可璐露又惊又悲,一个疏神,三刀齐下,只削得她四肢挂彩,遍体鳞伤。接着斩鴻朗刀背一抖将娜可璐露从包围圈中抛出。

壬午月斩宏边战边走,叫道:“有种的便到这里领死。”斛律舒秸、祖龙张珣提刀欺身而进,不提防斩鴻朗使出一招邪魔歪道,驱鬼魅的内力从脑后无声无息的圈到,各自绕住了一人的腰间,太刀齐抖,将二人斩伤。两人发出的惨呼,兀自缠绕梁柱之间,回声不绝。

春华秋实见斩鴻朗在片刻间连伤四位高手,举重若轻,刀法之高,实是生平罕见,比之自己犹有过之,到了神而明之的境界。

天水声音清越地怒问道:“斩鴻朗,你一身神功,方圆三百里万余名无辜者,是不是你杀害的?”

“正是。”斩鴻朗发出枯槁般的声音:“吾之前世,正是西楚项王项籍也,字羽,误结无信小人刘邦为兄,惨中奸计命丧乌江,怨气历久不散,故于此地复仇,来引得这刘邦转世投胎的同党来救,好将当年害我的仇人逐一除去,不使漏网。”

“谁是刘邦转世?”娜可璐露刀尖拄地撑起身子问道。

“刘邦转世便是汝叔,汝婶便是吕雉转世而来。”斩鴻朗恶狠狠地答道。

“那这些被你杀死的百姓又怎么说呢?”瘫软在地的风间叶月问道。

“这些便是萧何、曹参、周勃、陈平、灌婴转世而来之人。”壬午月斩鴻朗说着一刀劈向地上的风间叶月,风间叶月无力挣扎,低头待死。

壬午月斩鴻朗突觉身周气流略有异状,这一下袭击事先竟无半点征兆,一惊之下,立即着地滚开,只觉清泉烈焰从脸上横掠而过,相距不逾半尺,去势奇急,劲风疾疾,正是布都御魂与神流川虎心。他只滚出丈余,又是一刀向胸口点到,那笔直的兵刃,如长矛,如戈槊,急刺而至,同时另外一刀也从身后袭来。

壬午月斩鴻朗左手一翻,抓住当胸点来的那刀,正想从旁甩去,突觉刀锋一抖,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劲向胸口撞到,这内力要中得实了,当场便得肋骨断折,五脏齐碎。便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刹那间,右手持刀后挥,拨开了从身后袭至的刀锋。左手抓起腰带上的铜珠混着神功,一提一送,身随劲起,嗖的一声,身子直冲上天。

殿中灯光阴暗,晦暗的火光还是照亮了偷袭者,斩鴻朗低头俯视,只见两具枯禅座僧干尸已被内劲震得粉碎,而化尸而出的,正是风间水月,风间火月的残魄。壬午月斩鴻朗天不怕地不怕,却也是一脸惊讶,不曾想水神、火神也显圣,怨毒之气同来找他复仇。

八刀如八条张牙舞爪的墨龙相似,急升而上,分从四面扑到。壬午月斩鴻朗眼中映着灯火,鼻孔血红。

眼见八支刀将卷上身来,他左拨右带,一卷一缠,借着劲力,已将三刀卷在一起,一招一势,劲成浑圆,刀上所带的内劲立时被牵引得绞成了一团。

斛律舒秸,祖龙张珣,风间火月一觉刀锋被斩鴻朗的内劲带得相互缠绕,反手一抖,三刀便即分开。适才三招九式,每一式中都隐藏数十招变化,数十下杀招,岂知斩鴻朗竟将这招式一一化开,尽管化解时每一式都险到了极处,稍有毫厘之差,便是筋折骨断、丧生殒命。却仍显得挥洒自若、履险如夷。

八人一生之中从未遇到过如此高强敌手,无不骇然。却不知斩鴻朗化解这些招式,实已竭尽生平全力,正暗自调匀丹田中已乱成一团的内劲。

壬午月斩鴻朗一声清啸:“汝等既然来到此地,自是有恃无恐。斗了许久,咱们武功上作一了断便是。”

天水朗声道:“好,滥杀无辜,屠戮百姓,这笔帐不跟你算,却跟谁算去?”

斩鴻朗道:“汝等凭着什么,敢来替刘邦说情?难道我壬午月斩鴻朗,便杀你们不得么?”八人心想事已至此,只有奋力一拚。

壬午月斩鴻朗天从云蜻蛉切安纲一抖:“来领死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