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见诸葛取了剧县,又闻偷袭了秦皇岛,如何不气?气裂箭伤,半晌方醒。众将再三劝解。谢玄道:“若不杀诸葛村夫,怎息我心中怒气。叔父可助我攻打剧县,定要夺还晋国。”正议论间,太史钦至。谢玄谓之:“吾欲起兵与天水、诸葛共决雌雄,复夺城池。幸太史公助我。”太史钦道:“决何雌雄,汝雄诸葛雌,何决之有?”谢玄无语。太史钦又道:“方今与符坚相持,尚未分胜败,如果两家互相吞并,倘符坚乘虚而来,形势危矣。”谢玄说:“吾等用计策,损兵马,费钱粮,她却图现成,岂不可恨?”谢安道:“贤侄且耐。容某亲见天水,将理来说他。若说不通,那时动兵未迟。”诸将皆称谢安之言甚合道理。
没等谢安去见天水,鲜卑族乞伏氏,丁零人翟斌等纷纷起兵造反,各族都争相角逐中原,欲得一地盘以自固。
一日,慕容卞谓符坚曰:“天王,慕容欲北巡燕岱,祭拜祖先陵墓。请天王恩准。”苻坚点点头,同意了:“慕容爱卿,请祭拜完祖先后,带兵平了丁零翟斌之乱。”慕容卞叩头谢恩:“谢陛下洪恩,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圣恩。”
慕容卞犹如鱼入大海,他开开心心地带着大队人马出发,一去不回。慕容卞开始招募军队,瞬间聚集了八千多人,并且和丁零人翟斌联合在一起,被公推为盟主,集体起兵反秦。次年,自称燕王,废黜前秦年号,建立后燕。
再次遭遇背叛的符坚对着自己最宠幸的张夫人,潸然泪下。伤心落泪归伤心,符坚还是派儿子苻睿及姚苌出兵讨伐,大败。苻睿、大将苻飞龙被杀,姚苌畏罪逃到渭北,被族人推为盟主。姚苌遂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建立后秦。
符坚又一次遭到背叛。苻坚大怒把前燕旧君叫到面前一顿臭骂,“朕以国士之礼对待你们慕容家,哪个人不是封侯拜将,当初你们亡国,朕待你们像自己家人一般,想不到,想不到,现在每个人都起兵造反,你们家族真是人面兽心!”即便如此,面对痛哭流涕的慕容氏,苻坚竟然还不下杀手!
慕容氏表面上痛哭流涕,心中实则已准备铲除符坚。过了几日,慕容冲,字突刺,送了一封请柬给符坚,略曰:符大天王在上,慕容突刺百拜奉上。自淝水一别,至今念念不忘。闻陛下之荣光,犹如日月之照蓬荜生辉,陛下之仁德,如沐春风。是以贱侄之婚礼,斗胆相邀请陛下为证,万望陛下纾尊降贵以临之,幸甚至哉。但怀异心,神人共戮。特此奏之,幸垂照鉴。
苻坚依然维持了他的风度,甚至还考虑出席慕容暐两个儿子的婚礼。所谓的婚礼,实际上是慕容家族准备策动长安城内的鲜卑人刺杀苻坚的一个计谋。
张夫人见信生疑,使人密查,果然发现了陷阱的蛛丝马迹。
符坚大怒,杀死了慕容氏族和千余名鲜卑人。这可能是苻坚一生中杀人最多的一次。他一生征战,征服了无数国家,但从未发动过一次大规模的屠杀。
符坚下令厚葬苻融并告罪宗庙后下令大赦天下,下令锻炼兵器并监督农务,抚恤孤老和阵亡的士兵家属,试图重振秩序。
慕容暐的弟弟慕容泓,慕容冲同时举兵反叛符坚。看到慕容起兵如火如荼,羌族首领姚苌也有点儿眼馋了。他索性也在自己的部落里拉起了一支军队,再加上父亲和兄长留给他的骨干成员,瞬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军事力量。
苻坚得知以后,差点没气吐血。当初苻坚击败姚襄后,不仅没有诛杀姚襄的亲属,而且将他们委以重任。姚襄的弟弟姚苌在前秦混得很好,如今又是苻坚昔日的仁慈害了自己。
因此苻坚亲自带着二万大军前来征讨姚苌。可姚苌的势力迅速膨胀,居然发展到了七万多人,直接把苻坚手下一堆将领给征服了。
苻坚无奈之下,只好困守丹阳。恰逢征讨慕容永的前秦大军,也被慕容永给击溃了。
东晋,桓冲大战之后不久便去世了,他所治的荆州江州,暂时无人能够照看,世人都以谢安功大,理应接替,把此二州收于麾下,但是谢安本着荆扬相衡,天下平的原则,毅然放弃,反而安排桓氏子孙上任。
淝水之战后,谢安声望从一个顶点到了另一个顶点,无人能望其项背,随后以总统诸军之功,进拜太保。
孝武帝诏令谢玄都督扬、江、荆、司、豫、徐、兖、青、冀、幽、并、宁、益、雍、梁十五州军事,持黄钺,其余官职照旧,设置从事中郎二人。
公元三八四年,谢安出兵北伐。谢玄箭伤未愈,回建康养病,忿气未消。
刚到建康三日,忽探马急来报说:“天水已经先后平定了兖、青、司、豫四州。”谢玄听了,默默无语。探马又报:“诸葛攻取了重镇邺城。”谢玄大叫一声:“反贼安敢侵我境界?”又一探马飞报说:“霏雨娴完粉衣渡江,偷偷袭取了广陵。”谢玄自思:“如此有何面目去见晋帝?”惨叫一声,箭疮迸裂,倒与地上。
天水得了广陵,亲自安民,安民已定,与众官商议治理事宜。忽见一人上厅献策,乃帮主也。皇甫正瑜便道:“要长治久安,非贤士不可。我方武将尚存,但缺文臣谋士。”天数问:“贤士何在?”帮主答:“广陵有洪氏兄弟三人,并有才名,中者名洪隆鸿,字鸿福,好穿青衣者最贤,乡间为之谚,洪氏三常,青衣最良。长兄名洪良,字洪德;幼弟名洪善,字曹穆。又有李氏兄弟,余者皆碌碌,唯长兄名李建复,字康复,久负盛名。主公何不揽此人而与之谋?”天水命人请之,洪氏三兄弟至;须臾李建复亦至,天水优礼相待,均用为从事。
功成名就的谢安被司马氏忌惮,担心他会篡位,谢安无奈,知道北伐不可能继续进行下去,于是上书朝廷请求估量时局停止进军,然后为保国家安定,命令自己的儿子征虏将军谢琰解甲息兵。
谢安在路过西州门时,突生异感,知道时日无多,功业到头,不无遗憾地对周围的人说:“桓温执政时,我很担心被他斩杀。有一天忽然梦见自己乘坐桓温的车驾走了十六里地,见到一只白色公鸡,就停止不前了。此梦解开,乘坐桓温的车驾,当是预兆将代替他执掌朝政。走十六里地,从我执政到今天刚好十六年了。白鸡属酉,如今太岁星在酉,是凶兆,我大概留在这个世上的日子没有几天了!”果然,不久谢安重病,于公元三八五年农历八月二十二日去世。
没了谢安主持北伐,接任的司马道子立刻将北伐行动停止,随着东晋内部矛盾再生,北伐终不再提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