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大胜之余威,谢玄夜袭秦营,全歼秦军先锋部队,杀彭超,功地抵御了秦国军队的进攻。秦军淮南之战完全失利,谢安因功封建昌县公,谢玄封东兴县侯。
公元三八三年十月,苻坚亲率百万大军南下,先锋部队苻融等人三十万人,先期抵达颍口。又遣名将张蚝、裴元略等为先锋军攻击淮南方向。东晋令龙骧将军胡彬带领五千水军援助寿阳。苻坚派遣阳平公苻融等攻打寿阳。符坚又在南方密布的河网进行船只运输,解决了大军粮草的问题。
符坚洋洋得意,自诩为大秦天王聚众升帐:“以吾之众旅,投鞭于江,足断其流,晋人少智螳臂挡车,晋似破屋残垣四面漏风,赐彼一蹬则梁倾屋塌也!”言未毕,忽帐下一人出曰: “赖天王之洪福,凭大军之威势,某愿往江南说谢玄来降。”符坚大喜,视之,乃前襄阳晋军守将朱序也,城破投降,现为帐下幕宾。符坚问:“汝与谢玄相厚乎?”朱序便说:“天王放心,某自幼与谢玄同窗学艺,序至江南,必要成功。”符坚又问:“需要何物去?”序答:“只消一些金箔礼物,仆人驾舟,其余不用。”符坚甚喜,置酒与朱序送行。朱序布衣布巾,径到谢玄寨中,命传报:“故人朱序相访。”谢玄正在帐中议事,闻序至,笑谓诸将曰:“说客至矣。”遂布置一番,众将领命而去。
谢玄整衣冠,引从者数百,皆锦衣花帽,前后簇拥而出。朱序引一从人,昂然而来。谢玄拜迎之。朱序说:“幼度别来无恙?”谢玄曰:“序被俘实苦,为符氏作说客耶?”朱序愕然:“吾久别足下,特来叙旧,奈何疑我作说客?足下待故人如此,便请告退。”谢玄笑而挽其臂曰:“吾但恐兄为符氏作说客耳,既无此心,何速去也?”遂同入帐,叙礼毕,坐定即传令召江南英杰与朱序相见。须臾,文官武将,各穿锦衣,帐下偏将校官,都披银铠,分两行而入。谢玄都叫相见毕,就列于两旁而坐。大张筵席,奏军中得胜之乐,轮换行酒。谢玄告众官:“此吾同窗契友也。虽从敌军到此,却不是符家说客,公等勿疑。”遂解佩剑付刘牢之曰:“公可佩我剑作监酒,今日宴饮,但叙朋友交情,如有提起符坚与晋国军旅之事者,即斩之。”刘牢之应诺,按剑坐于席上。朱序惊而不敢多言。谢玄曰:“吾自领军以来,滴酒不沾,今日见了故人,又无疑忌,当饮一醉。”说罢,大笑畅饮。座上杯盘交错。饮至半酣,同朱序出帐外。左右军士,皆全装惯带,持戈执戟而立。谢玄曰:“吾之军士,颇雄壮否?”朱序曰:“真虎狼之士也。”又引朱序到帐后一望,粮草堆如山积。谢玄曰:“吾之粮草,颇足备否?”朱序曰:“兵精粮足,名不虚传。”谢玄佯醉大笑曰:“想玄与序同学业时,不曾望有今日。”朱序曰:“以吾兄高才,实不为过。”谢玄执朱序手曰:“大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必行,计必从,祸福共之。假使苏秦,张仪,陆贾,郦生复活,口似悬河,舌如利刃,安能动我心哉?”言罢大笑,朱序面如土色。谢玄复携朱序入账,会诸将再饮,指诸将曰:“此皆江南之英杰。今日此会,可名群英会。”饮至天晚,点上灯烛,谢玄自起舞剑作歌。歌罢,满座欢笑。至夜深,朱序辞曰:“不胜酒力矣。”谢玄命撤席,诸将辞出。谢玄曰:“久不与朱序同榻,今宵抵足而眠。”于是佯作大醉之状,携朱序入帐共寝。谢玄和衣而卧,呕吐狼藉。朱序如何睡得着?伏枕听时,军中鼓打二更。起视残灯尚明,看谢玄时,鼻息如雷。朱序见帐内桌上堆着一堆文书,乃起床偷视之,却都是往来书信。再欲检看它书时,床上谢玄翻身,朱序急灭灯就寝。朱序伏于床上,将近四更,沉沉睡去。酒醉说起梦话,口内含糊曰:“前秦百万大军到达前线的只有二十五万。”后面言语颇低,听不真实。谢玄便唤:“朱序。”根本唤不醒,少顷,又唤:“朱序。”只是不应,蒙头大睡。谢玄亦解衣就寝。朱序被尿憋醒,出帐解手,边解边思:“此地不宜久留,不如潜去。”戴上头巾,唤了仆人,径出辕门。军士问:“先生哪里去?”朱序曰:“吾在此恐误谢公事,权且告别。”军士亦不阻挡。
朱序下船,快速回见符坚。符坚问:“干事如何?”朱序答:“谢玄雅量高致,非言辞所能动也。”符坚怒曰:“事又不济,反为所笑。”
谢玄升帐,调兵遣将:“乘秦大军未至,与之速战速决,绝不能拖到对方大军到来。吾料诸将不知此计,独有诸葛南燕见识胜我,如此谋亦不能蛮也。叔父试以言挑之,看她知也不知,便当回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