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乌孙吐谷浑来袭 亡国还是背水战

浩星泽宇引得胜之师回朝，才至洛阳市郊，人头攒动，两旁夹道看热闹的百姓居然把官道堵个水泄不通。近洛阳西门时，百姓香花灯烛迎门而接。出发时带兵不足两千，居然带回来七千精兵，怎不令人啧啧称奇！

泽宇到皇宫，前赵皇帝刘曜迎着，设宴款待，喝至半夜，思念师傅心切，皇帝刘曜赏泽宇酒肉大量，泽宇称谢。

浩星泽宇思念师傅，携酒肉至师傅处，见已闭门，不忍打扰，于是和衣而卧于门外地上，及晨乃见其师。

师徒相见具激动不已，分宾主坐定，寒暄之后，浩星泽宇闻见一阵淡淡的香味，似有似无，于是便问：“师傅，您的屋子里怎么这么香呀？是不是有香客登门？”

春华秋实老脸一红，掩饰道，老朽久在此坐枯禅，又何来香客？还好老脸比较黑，愣是没让泽宇看出来那抹羞涩。

才住下五日，忽军报急至，刘曜传二人速速进宫议事。刘曜升朝，文武百官两侧分立，泽宇立于春华秋实下侧。

原来最西边的乌孙，伙同恶邻吐谷浑，共起十万大兵，来犯前赵边境，贼势甚大，已攻破十五座城池，守将守军皆被斩杀。

“何将敢往迎敌？”刘曜显然是见过市面的，全然没把吐谷浑乌孙之辈放在眼里。

“不劳大王忧心，吾视吐谷浑乌孙之流如草芥，斩其首级如探囊取物尔，正愁无处立功也。”众人视之，其人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正定人氏，姓潘名涉。刘曜闻言且喜，加为骁骑都尉，拨骑步兵共十万，同李洪，袁凤，祖太共四将齐领兵，星夜往前线迎敌。

吾无忧也，刘曜道，众人散了吧。

众皆有喜色而散，唯春华秋实面色凝重而退。

到家后，师徒二人边吃面，春华秋实问浩星泽宇，战况将如何？泽宇边把一筷面条吸进嘴里，忽听师傅问自己，一分神烫到了，忙大口大口吸着凉气，边回答到，此四人只知战而不知粮草辎重，必大败也。

却说潘涉引军迎敌，浩浩荡荡，对面吐谷浑旗帜之下，居然站着一个胖大和尚，此和尚高约一丈，生得宽脸大耳，一头像剑麻似的乱发，额前绑一束黄色发带，扎住那堆剑麻乱发，大眼瞪得如铜铃，大嘴张开欲吞人，手大膀圆腿粗，身上披半扇蓝黄色破袈裟，颈中挂一串念珠，惊人的是每个珠子都是用镔铁打造，都有成人的拳头般大小！背后竖一将旗，上书三个大字：花枫月。此人名唤花枫月骸罗，是个番僧。

两阵对圆，吐谷浑方讨战，出一小将，姓马名舍，不待潘涉将令，祖太引铁骑五百，飞出阵前，大喝一声贼人休走，马舍慌忙迎敌，被祖太手起刀落，劈于马下，军士皆大声叫好。

两军混战一场，不相上下。眼见天色已晚，各自屯扎。潘涉带兵少谋，出发匆忙，未带足粮草，及至前线，粮草已不多，于是派人就刘曜处催粮。刘曜备足粮草，遣人运粮至前线，思虑再三派浩星泽宇前往，运粮兵士共三千，浩星泽宇再带上本部兵马七千，作好万全准备后押送粮草赶往前线。

粮草原定四日后抵达，浩星泽宇急行军欲赶在三日内送达。

大战后才二日，潘涉军中缺食，被细作探知报与花枫月骸罗，谋士为花枫月骸罗谋曰：“今夜可邀东路军袭潘涉营寨后，花枫月将军击其正营，潘涉可擒矣。” 花枫月骸罗从之，传信于东路军，约其共击，传令军士饱餐一顿，乘夜袭来。夜月白风清，到潘涉营寨已是四更时分，潘涉没料到敌军会来劫营，疏于防备，潘涉忙披挂上马，正遇花枫月骸罗。才斗一合，马首被骸罗一念珠砸裂，马匹倒地而亡，把个潘涉倒撞下来。

后面东路军又到，举着火把放起火来，把潘涉的营寨辎重全烧个精光。潘涉军乱窜，众将各自混战，只有李洪还在潘涉的身边，花枫月骸罗又一念珠砸来，李洪举戟一挡，只听当的一声，戟断手麻，李洪心知不敌忙拉起潘涉逃命。

背后花枫月骸罗大踏步赶来，潘涉取箭，连放两箭，皆被花枫月骸罗用念珠挡住，再放第三箭时，因用力过猛，拽断了弓弦，只得弃弓而逃。李洪曰：“主将头上头盔惹眼，为贼所认识，可与洪互换甲胄，分头而逃。”于是潘涉李洪互换了甲胄，分两路而逃。李洪走大路逃脱，而潘涉被花枫月骸罗追得急了，脱下头盔戴于一截树桩之上，却躲入树林之中。花枫月骸罗军在月下遥见头盔，用箭狂射之，见其中箭而不倒，乃近前看，才知是计。潘涉于林中杀出，挥剑欲劈花枫月骸罗。骸罗大喝一声，不闪不避，手长念珠更长，一念珠砸倒潘涉，眼珠爆出脑浆流淌，当时就断了气。

杀至天明，潘涉的十万大军，逃的逃，降的降，死的死，才一晚就灰飞烟灭了。

天光大亮，浩星泽宇押粮而至，见满地的断臂残肢，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从未烧光的旗帜上也明白是友军败了。少量敌人正在打扫战场，搜索有价值的战利品，浩星泽宇大吼一声，引军杀至，见人便杀，把打扫战场那几千个可怜蛋，一个不剩地全收割了。

就险道处，浩星泽宇命令扎营，他要用一万兵马挡住敌人的六万多兵马。而东路军已经从他身侧绕过去了，他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

话说潘涉全军覆没，但李洪却走脱了，逃回洛阳像报丧似的向前赵皇帝刘曜哭着报告了军情。

袁凤，祖太死于乱军之中。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