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用装监控?”
他笑的眼睛都弯起来,倒是有几分当年的少年气。

“那时候天天蹲在你们系楼下偶遇。”

“你去图书馆我就假装去查资料,你去食堂我就提前占座。”

“连你室友都被我收买了,天天给我报你的行程。”

“说起来,我还欠你室友三杯奶茶呢。”
白溪扶额苦笑,合着当年她以为的巧合,全是这家伙处心积虑的结果。
正想吐槽他心机深沉,王橹杰忽然翻到最后一页,画风突变。
没有阳光,压抑的色彩中只有一个巨大铁笼。
笼里的金丝雀缩在角落,眼睛直勾勾盯着外面。
那里站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撑着把透明伞,手里捏着把钥匙。
画里的姑娘背对着镜头,裙摆被风吹的飘起来,可手里那把钥匙,迟迟都没有插进锁孔。

“你看。”

“那时我总想起,你第一次拒绝我的时候,也是穿的这条裙子。”
“都过去了。”

“王橹杰,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白溪合上画册,认真的看着王橹杰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朋友?”
王橹杰轻笑一声,不甘的起身勾了下她的发尾。

“溪溪,你真的觉得,我们只能做朋友吗?”
白溪端起茶杯,喝了口,才发现茶已经有些凉了,苦味比刚才更重了些。
王橹杰拿起茶壶,重新给她倒了杯热茶,话锋一转,有些委屈。

“你还记得你当年给我的承诺吗?
白溪沉默的又喝了口茶。
别怪她老是喝茶,毕竟她是真没什么记忆了呀。
谁家好人都分手了还记得和前任说过的话呀,那不是对下一任的不尊重吗?
而且难道王橹杰没听过一句老话吗?
承诺只在相爱时作数。

“你说等我画够一百张关于你的画,就答应做我女朋友。”

“现在画够了。”
他把画册重新翻开那一页推到白溪面前。

“这次…你愿意试试,把锁打开吗?”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画册上。
白溪握着茶杯的手松了些,忽然笑出声。
“王橹杰,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过期的承诺像白纸一样毫无意义。”


“我不管!”
王橹杰见搬出这招没有用,直接开始自暴自弃。
他垂下眼,明明是在求人松口,语气却像在耍无赖。

“当年说好的,我记到现在,画也画够了。”

“哪有你说不算就不算的道理?”
白溪惊呆了,没想到王橹杰会这样,还在苦思冥想怎么反击。
好不容易想出一句此一时彼一时,结果王橹杰跟机关枪一样继续嘟嘟嘟嘟,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说的。”
是你说等你画满一百张,我就考虑考虑。

“你说的。”
我问你算不算数,你点头了,是你说说话算话,不像我爱画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