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三点,美术馆展厅入口处,黑色劳特莱斯刚停下,杨博文就先一步下车,撑开伞挡在白溪头顶。
白溪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看着面前展厅入口的几个字。
「羽·栖」私人画展。
门口侍者清一色高定西装,接过请柬时眼神在她和杨博文紧扣的手腕上顿了顿。
那对情侣项链很显眼,偏偏两人站的疏离,给人一种强行绑定的商业搭档。
展厅内开着暖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松味。
来往的人都是平时宴会上见过的,低声交谈时时不时往白溪这边瞟。
毕竟前几天“豪门三角修罗场”的热搜还没降,两人自然成了全场焦点。
“白小姐,杨总,好久不见。”
画廊老板笑着迎上来。
“王先生特意交代了,您二位到了就请往主展区走,压轴作品单独留了位置。”
杨博文不动声色的往白溪身前挡了挡,语气淡漠。
杨博文“费心了。”
杨博文昨晚连夜翻遍了王橹杰的所有的画展资料,连他三年前在巴黎展出的《笼中雀》都研究了。
画里的那只金丝雀羽毛暗沉,脚上缠着细链,他还清晰记得当时的热门评论。
“极致占有与隐秘束缚”
推开大门,主展区落地窗外下着小雨,正中央展台被聚光灯笼罩着。
画布上是那只金丝雀,站在嵌着蓝宝石的树枝上,眼神灵动,唯独尾巴处染了抹极淡的银灰。
画名在右下角。
《栖枝》。
王橹杰“溪溪。”
白溪被陌生又带着点熟悉的声音晃了下神,溪溪,她似乎已经好久没从王橹杰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了。
王橹杰穿着西装,袖口别着枚袖扣。
那是当年白溪送他的毕业礼物,没想到他还戴着。
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走近扫过白溪颈间项链时,眼底笑意深了些。
王橹杰“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
王橹杰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杨博文,将香槟朝白溪递过去,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缩回手。
杨博文揽过白溪,接过香槟没喝。
杨博文“我太太想来,杨某自然陪着。”
杨博文“倒是王老师这幅画,和三年前巴黎那幅《笼中雀》反差挺大,看来这几年心境变了不少。”
还没等王橹杰回话,身边几位贵妇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我天,这幅画太绝了,我总感觉是不是有什么隐喻呀?”
“说不定呢,听说这幅画画了三个月,光鸟架上的蓝宝石颜料,用的都是进口矿物粉,价值连城。”
蓝宝石鸟架?进口颜料?
能有什么隐喻,这都直接摆明面上了吧。
杨博文脸色难看了下,还想找补几句,就被白溪掐了一下。
白溪笑眯眯的,手上暗暗使劲,那么重要的场合,别逼她扇他。
王橹杰“杨总怎么了?”
王橹杰“脸色不太好,是空调太冷了?”
杨博文“不,冷。”
王橹杰“那就好,听说杨总最近在钻研这个领域,需不需要我给你讲讲这幅画的创作理念?”
杨博文“不用,我对养鸟没兴趣。”
这话一出,周围空气都安静了两秒。
白溪差点被呛到,偷偷瞪了杨博文一眼。
这人怎么回事?关键场合就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