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整个营地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中。然而,就在刘彻和赵匡胤准备带队出发的前夜,一个更加紧迫的危机不期而至。
“异族!北面来了异族骑兵!”黄昏时分,哨塔上的守卫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整个营地顿时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谢尧随众人迅速登上防御工事,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约莫十余骑的人马正向营地疾驰而来。那些骑兵身着皮甲,头戴毛帽,手持弯刀,显然不是中原人士。
“是草原上的狄人!”林惊鸿面色凝重,“他们怎么深入到这个地方来了?”
李勇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完了完了,山贼还没来,又来了异族!天要亡我们啊!”
嬴政冷静地观察着来袭的骑兵:“不过十余骑,应是侦察小队。但若让他们探得虚实,后续必有大股部队。”
此时,异族骑兵已至营地外一箭之地。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用生硬的汉语朝营地内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交出粮食和女人,饶你们不死!”
营地内一片恐慌,妇女儿童吓得瑟瑟发抖。谢尧注意到,那些“特殊流民”却异常镇定,仿佛眼前的危机不过是小事一桩。
“狂妄!”刘彻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去取弓箭。
然而赵匡胤按住了他的手:“杀鸡焉用牛刀。区区十余骑,我一人足矣。”
不等众人反应,赵匡胤已纵身跃下防御工事,独自一人向营地大门走去。他手中甚至没有拿任何兵器,只在路过柴堆时随手捡了一根约五尺长的木棍。
“赵兄不可!”谢尧急得大喊,“他们可有十多人啊!”
赵匡胤回头淡然一笑:“土鸡瓦狗耳。”
营地大门开启,赵匡胤单手持棍,缓步走出。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那从容不迫的气度,竟让对面的十余骑异族骑兵也为之一怔。
为首的异族头目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就凭你一个人,一根木棍?中原人都这么不怕死吗?”
赵匡胤并不答话,只是稳步向前,在距离骑兵约二十步处站定,木棍斜指地面,整个人如岳峙渊渟,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异族头目笑声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挥手示意:“杀了他!”
三名骑兵应声而出,呈品字形向赵匡胤冲来。马蹄踏地,尘土飞扬,弯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营地内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谢尧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就在第一骑冲至赵匡胤面前,弯刀即将劈下的瞬间,赵匡胤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见他侧身避过刀锋,手中木棍如毒蛇出洞,精准地点在马前腿上。战马惨嘶一声,前蹄跪地,将背上的骑兵直接甩飞出去。
几乎同时,赵匡胤借势转身,木棍横扫,击中第二骑的马腹。那马吃痛人立而起,骑兵措手不及,重重摔落在地。
第三骑见势不妙,急忙勒马,但赵匡胤已如鬼魅般欺近,木棍直刺其胸口。那骑兵闷哼一声,从马背上倒飞出去,落地后再无动静。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三名凶悍的异族骑兵已全部倒地。赵匡胤依然站在原地,木棍斜指,仿佛从未移动过。
营地内外一片死寂。无论是异族还是流民,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呆了。
谢尧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持棍而立的身影。这绝非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身手,即使在现代特种部队中,也难得见到如此干净利落的格斗技巧。
异族头目又惊又怒,咆哮道:“一起上!杀了他!”
剩余的七八骑同时发动冲锋,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赵匡胤却依然气定神闲。
就在骑兵即将冲到的瞬间,赵匡胤突然动了。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迎去,身形如游龙般在骑兵间穿梭。木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长枪直刺,时而如大刀横扫,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敌人或战马的要害。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和惨叫声中,一个接一个的骑兵从马背上摔落。赵匡胤的身影在夕阳下忽左忽右,那根普通的木棍在他手中竟比真刀真枪还要可怕。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的骑兵都已倒地,只有那些受惊的战马在战场上来回奔跑。
异族头目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的弯刀被赵匡胤一棍击飞,整个人被挑落马背,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赵匡胤的木棍已点在他的咽喉。
“回去告诉你们的首领,”赵匡胤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中原之地,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若再敢来犯,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异族头目面色惨白,连连点头。
赵匡胤收回木棍,转身向营地走去,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些狼狈爬起的异族骑兵。
营地大门开启,赵匡胤缓步走入。当他经过谢尧身边时,谢尧注意到那根木棍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
短暂的寂静后,营地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赵爷威武!”
“太厉害了!一个人打跑了十多个异族骑兵!”
“有赵爷在,我们还怕什么山贼!”
流民们将赵匡胤团团围住,眼中充满了崇拜和敬畏。就连一直对“特殊流民”抱有戒心的李勇,也上前躬身行礼:“赵...赵壮士真乃神人也!”
赵匡胤只是淡淡点头,将木棍放回柴堆,对嬴政和李世民道:“狄人侦察队既已至此,恐有大股部队在后。我们需早作准备。”
嬴政眼中闪过赞赏之色:“赵兄武勇,天下罕见。”
李世民则更加务实:“确该加强戒备。不过经此一役,那些山贼若得到消息,恐怕也不敢轻易来犯了。”
果然,当晚派出的侦察兵回报,那伙原本向营地移动的山贼,在得知异族骑兵被一人击退的消息后,已悄然改变方向,绕道而行。
营地暂时安全了。
当晚的庆功宴上,赵匡胤成了绝对的主角。流民们争相向他敬酒,虽然他每次都只是浅浅一抿,但来者不拒,态度谦和。
谢尧坐在稍远的地方,观察着这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赵匡胤的武艺已经超出了他对古代武术的认知,那不仅仅是技巧,更是一种融入了战场经验的杀人术。
“怎么,对赵兄的武艺感兴趣?”刘邦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问。
谢尧老实承认:“确实惊人。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身手。”
刘邦压低声音:“告诉你个秘密,我曾见过赵兄在梦中练武,那招式...啧啧,绝非寻常江湖把式。”
这话更加印证了谢尧的猜测。他决定找个机会,亲自向赵匡胤请教。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当大部分人散去后,谢尧看见赵匡胤独自一人坐在营地边缘的巨石上,望着北方的星空出神。
他鼓起勇气走上前:“赵兄,今日多谢你解了营地之危。”
赵匡胤回头,月光下的面容平和而威严:“分内之事,何足言谢。”
谢尧在他身边坐下,犹豫片刻,问道:“赵兄的武艺如此高超,不知师从何人?”
赵匡胤微微一笑:“战场之上,生死之间,自然就会了。”
这话显然是托词,但谢尧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道:“那赵兄觉得,我这样的普通人,有可能学会一些防身之术吗?”
赵匡胤打量了谢尧一番:“你年纪已大,筋骨已定,想成为高手已无可能。但学些粗浅功夫,防身足矣。”
“那赵兄可否指点一二?”谢尧趁机请求。
赵匡胤沉默片刻,点头:“明日清晨,营地东侧空地,我教你几招。”
谢尧大喜过望:“多谢赵兄!”
这一夜,谢尧辗转难眠。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赵匡胤独战群骑的画面,那飘逸的身影、精准的打击、从容的气度,都让他心驰神往。
同时,他更加确信,这个赵匡胤绝非普通流民。结合他的名字和武艺,极有可能就是那位黄袍加身的宋太祖。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谢尧就来到了营地东侧的空地。让他意外的是,赵匡胤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赵兄来得真早。”
赵匡胤淡淡道:“习武之人,闻鸡起舞是基本。”
他让谢尧站好,开始讲解最基本的站姿和发力技巧:“武学之道,首重根基。下盘不稳,一切皆是虚妄。”
谢尧按照指导调整姿势,却发现看似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却异常困难。
“肩放松,腰挺直,气沉丹田。”赵匡胤伸手纠正谢尧的姿势,他的手指触及之处,谢尧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不自觉就调整到了正确的位置。
“这是...”谢尧惊讶地看着赵匡胤。
赵匡胤却不解释,继续教授基本的步法和闪避技巧。他的教学方法极为高效,每招每式都直指要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战场搏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招式越简单,越有效。”
一个时辰后,谢尧已经累得大汗淋漓,但感觉收获颇丰。赵匡胤教的虽然都是基础,却蕴含着深刻的武学道理。
“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赵匡胤示意谢尧休息,“记住,武艺是练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日后每日清晨,你可自行来此练习。”
谢尧恭敬行礼:“多谢赵兄指点。”
回营地的路上,谢尧遇见了早起巡视的嬴政。
“去向赵匡胤学武了?”嬴政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谢尧点头:“想学些防身之术。”
嬴政意味深长地说:“赵匡胤的武艺,乃千军万马中锤炼而出。你能得他指点,是莫大的机缘。”
“政哥似乎对赵兄很了解?”
嬴政望向赵匡胤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一代枭雄,岂是寻常?”
这话几乎证实了谢尧的猜测。他心中激动,却不敢表露。
早餐时分,营地中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异族骑兵被击退的消息已经传开,大家对未来的信心大增。
谢尧注意到,赵匡胤在流民中的威望急剧上升,甚至超过了其他“特殊流民”。许多人看到他都会恭敬地行礼,称一声“赵爷”。
而赵匡胤依然保持着低调谦和的态度,不居功自傲,也不拉帮结派。
接下来的几天,谢尧每天清晨都会去东侧空地练习赵匡胤所教的武艺。虽然进步缓慢,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发生变化,变得更加协调和灵活。
更让他惊喜的是,赵匡胤偶尔会前来指点,每次都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
“习武如治国,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一次指导后,赵匡胤如是说。
谢尧趁机问道:“赵兄觉得,治国与习武有何相通之处?”
赵匡胤看了他一眼,缓缓道:“皆需明辨虚实,知进退,懂取舍。为将者,当知己知彼;为君者,当知人善任。”
这话让谢尧心中一震。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之人就是那位结束五代乱世、开创大宋基业的宋太祖。
然而,还没等谢尧进一步试探,官头告诉谢尧众人,营地里有几个流民出现发热、呕吐的症状,随后病患迅速增加。
谢尧几人一听,面露难色,赶紧请华佗诊断,华佗诊断后,面色凝重地告诉谢尧:“是瘟疫,而且传播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