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夜,黏腻的雨声像是给屋子织了一层厚厚的软绒毯。
林雨沐捧着一本没看完的书,整个人缩在江暮雨的怀里,腿上盖着薄毯。她侧着头,目光落在江暮雨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双手正慢条斯理地翻着书,指尖偶尔划过书页,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看我做什么?”
江暮雨的声音低低的,没低头,视线依旧黏在书页上,却顺势伸出另一只手,自然地扣住了林雨沐搭在腿边的手。
她的掌心带着刚握过书的微热,指腹轻轻摩挲着林雨沐的指关节,一圈又一圈,不急不缓。
林雨沐的耳朵瞬间热了,指尖往他手心缩了缩,没挣开,只是小声嘟囔:“在看你翻书的样子……比书好看。”
江暮雨翻页的动作顿了一瞬,侧过头。昏黄的壁灯在她眼底碎成温柔的光晕,指尖轻轻捏了捏林雨沐的脸颊:“嘴比糖水还甜。”
林雨沐趁机往她怀里蹭了蹭,额头抵着她的锁骨,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她伸手,指尖轻轻勾住江暮雨垂在身侧的一缕发丝,绕着圈玩:“本来就是嘛。”
江暮雨放下书,干脆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雨沐这么黏人,怎么办?”
“那就……一直黏着你。”林雨沐仰头撞进她眼底,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江暮雨不许嫌烦。”
江暮雨笑了,俯身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轻得像风拂过:“一辈子都不嫌。”
她低头,唇瓣擦过林雨沐的唇角,没再进一步,只是指尖重新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银耳羹温好了,去吃?”
林雨沐点点头,却没起身,反而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要你背我去。”
江暮雨挑眉,干脆起身,双手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林雨沐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她的脖子,脸颊贴在她的肩窝,能清晰地听见她沉稳的心跳声。
“放我下来啦,好多人看着呢。”林雨沐小声嗔怪,却往她怀里缩得更紧了。
“怕什么?”江暮雨脚步稳得很,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笑意,“我的雨沐,光明正大抱。”
走到餐桌旁,她没放下人,反而将她放在餐椅上,半蹲在她面前,替她拢了拢裙摆。林雨沐看着她低头的模样,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江暮雨。”
“嗯?”江暮雨抬头,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睛里。
“我也喜欢你。”林雨沐轻声说,指尖顺着她的眉骨滑到下颌,“比喜欢书喜欢糖水都喜欢。”
江暮雨的呼吸顿了顿,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指尖的温度烫得林雨沐指尖发麻。
“知道了。”她起身,端起温好的银耳羹,舀起一勺递到林雨沐嘴边,“先吃糖,再慢慢说喜欢。”
林雨沐张口吃下,甜腻的暖意裹着掌心相触的温度,从舌尖漫到心底。她也舀起一勺,凑到江暮雨嘴边,眼底带着点狡黠的光:“你也吃,要一起甜。”
江暮雨微微张口,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指尖,林雨沐的脸瞬间红透,别开眼却被她捏住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看,”江暮雨的声音低哑,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吃了你的糖,我更甜了。”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屋内的暖意却裹着两人交缠的气息,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林雨沐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伸手环住她的脖子,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原来最好的甜,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是掌心相贴的暖,是眼神拉丝的软,是江暮雨的温柔,也是林雨沐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