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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碎光》

极航:好想你

我转来这所重点高中的第一天,就像一根突兀的刺,扎进了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

校服是旧的,洗得有些发白,和周围崭新笔挺的样式格格不入。书包带子断过一次,被我用胶带草草粘好,垂在身侧,像个无法掩饰的窘迫标记。

班主任把我领到教室门口时,全班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好奇的,审视的,还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的。

我低着头,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大家好,我叫左航。”我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教室里的嗡嗡声淹没。

班主任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你就坐那里吧。”

我抱着书包走过去,经过第三排时,不小心撞到了一张桌子。桌上的练习册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走路不长眼?”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我慌忙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练习册,就被一只穿着限量款球鞋的脚踩住了手背。

“嘶——”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抬起头,撞进一双漫不经心的眼睛里。男生靠着椅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眼神里的冷淡像淬了冰。他身边围坐着几个男生,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是张极。

来之前我就听过这个名字。他是年级第一,是校篮球队队长,是校长见了都要笑着点头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是这所学校里无形的“王”,没人敢轻易得罪他。

“对……对不起。”我咬着牙,想抽回手。

他脚却碾了碾,笑意加深:“道歉就完了?”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我感觉脸颊发烫,手背的疼痛和心里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要站不稳。

“张极,算了,让他走吧。”前排有人小声说。

张极这才慢悠悠地挪开脚。我捡起练习册,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到了自己的座位。

坐下时,我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窗外的阳光很亮,却照不进我心里那片突然变得灰暗的角落。

我知道,我的高中生活,大概从第一天起,就注定不会平静。

霸凌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密集。

起初只是些小动作。我的课本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垃圾桶里,文具总是不翼而飞,课桌底下被塞过揉成团的废纸。

后来变本加厉。他们会在走廊里故意撞倒我,看着我散落一地的书本哈哈大笑;会在体育课上把我锁在器材室,直到天黑才有人发现;会在食堂里抢走我的餐盘,看着我饿肚子。

张极很少亲自动手,但他永远是那个站在中心的人。他看着这一切发生,眼神冷漠,偶尔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别太过火”,却从未真正阻止过。

我像一个被孤立在孤岛的人,没人愿意和我说话,没人愿意和我同桌。每次分组活动,我永远是最后一个被剩下的,只能一个人完成所有任务。

班主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问过我几次,但我都摇了摇头。我知道没用的,张极他们家境优渥,成绩拔尖,老师更愿意相信他们只是“闹着玩”。

就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日子里,我却不合时宜地,对张极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暗恋。

是在一次下雨天。我没带伞,被困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撑伞离开。张极和他的朋友走出来,有人递给他一把伞,他没接,笑着冲进雨里,篮球服很快被打湿,却笑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雨幕里的他,褪去了平时的冷漠和戾气,干净得让人晃神。

还有一次,我在图书馆角落里背书,遇到一道解不出的数学题,急得眼眶发红。张极恰好经过,看了一眼我的练习册,没说话,却用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清晰的解题步骤,然后转身离开。

我握着那张草稿纸,指尖发烫。

这些细微的瞬间,像黑暗里偶尔透进的微光,让我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我知道这很荒唐,他是欺负我的人的“首领”,可我控制不住地,会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会记住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会因为他偶尔的一个眼神而心跳加速。

这份暗恋,卑微又绝望,像埋在地下的种子,见不得光,却在我心里疯狂滋长。

高二的冬天,格外冷。

我的孤立达到了顶峰。

班级聚餐,所有人都收到了通知,除了我。后来听别班同学说,他们在KTV里玩得很开心,张极唱了一首歌,赢得了满堂喝彩。

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我和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们的世界阳光灿烂,而我,只能在阴影里瑟缩。

张极似乎也厌倦了这种“游戏”。他不再看我,不再对我的遭遇发表任何意见,仿佛我是透明的。

可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之前的嘲讽和欺负,更让我痛苦。

我开始整夜失眠,白天精神恍惚。成绩一落千丈,老师找我谈话,我只是麻木地听着,说不出一句话。

我给远在外地打工的父母打电话,想说些什么,可听到他们疲惫的声音,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更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花了大价钱送我来的重点高中,我过得如此狼狈。

绝望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我开始频繁地想到“死”。

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忍受这些了?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再因为看到张极而心动,也不会再因为他的冷漠而难过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开始留意学校后面那栋废弃的教学楼。那里很少有人去,楼顶的天台,是个绝佳的地方。

那天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教室里很吵,同学们在讨论周末去哪里玩。张极被一群人围着,在说昨晚的球赛,嘴角带着笑。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一片死寂。

我悄悄收拾好书包,走出了教室。没人注意到我,包括张极。

我一步步走向那栋废弃的教学楼。楼梯积满了灰尘,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远处的操场上,有学生在打球,笑声顺着风传过来,显得格外刺耳。

我站在天台边缘,向下望去。很高,地面上的人小得像蚂蚁。

跳下去,应该就结束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身体慢慢向前倾斜。

“左航!”

一个急促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回头看去。

张极站在天台入口处,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我看不懂的慌乱。他身后跟着他的几个朋友,也都一脸错愕。

他们怎么会来?

“你……你在干什么?”张极的声音在发抖,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快下来!危险!”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张极,”我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你为什么要来?”

他愣住了,脚步停在原地。

“你不是从来都不在意我吗?”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我在你眼里,不就是个可以随便欺负、随便无视的笑话吗?我死了,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不是的!”他突然吼道,眼眶泛红,“你别胡说!快下来!”

“晚了。”我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睛,“张极,我喜欢你。”

这句话,我藏了太久,久到快要烂在心里。现在说出来,却觉得无比轻松。

他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可是啊,”我笑了笑,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好像……等不到你也喜欢我那一天了。”

说完这句话,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风更大了,吹起了我的衣角。

我听到张极撕心裂肺的喊声:“左航!不要!”

***********

失重感传来的瞬间,我好像看到了张极冲过来的身影,看到了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的表情。

原来,他也会为我难过吗?

真好啊。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这样想着。

左航死了。

死在了张极面前,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说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暗恋。

张极的世界,从那天起,彻底崩塌了。

他被警察带走问话,被学校记过处分,被父母禁足在家。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说左航是被他逼死的。

他没有辩解。

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

是他的冷漠,是他的默许,是他无形的压迫,把那个沉默的、倔强的、偷偷喜欢着他的转校生,一步步逼上了绝路。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看着天花板,眼前反复出现左航跳下去的那一刻,出现他最后那个带着泪的笑容,出现他说“张极,我喜欢你”时,那双绝望又明亮的眼睛。

他开始去左航曾经坐过的那个空位,抚摸着冰冷的桌面,仿佛还能感受到一点微弱的温度。他在垃圾桶里找到过被揉皱的、写着他名字的草稿纸,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找到过左航没看完的书,书里夹着一片干枯的、他某次打球时掉落的树叶。

原来,左航的暗恋,早就留下了这么多痕迹。只是他太蠢,太冷漠,从未发现。

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关于左航的一切。他去了左航以前住的出租屋,看到了墙上贴着的、用红笔圈起来的他的篮球赛海报;他找到了左航的日记本,里面记录着转学后的委屈,记录着被欺负的痛苦,也记录着那些关于他的、小心翼翼的心动。

每看一页,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今天看到张极淋雨了,他笑得好开心。”

“他帮我解了数学题,草稿纸我要好好收起来。”

“他们又把我的书扔了,张极就在旁边看着,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活着好累啊,如果能变成风就好了,可以轻轻吹过他身边。”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张极,我好像……撑不下去了。”

张极抱着日记本,蹲在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他终于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失去了那个在黑暗里偷偷喜欢着他的人,失去了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唯一可能照亮他冷漠世界的光。

左航的死,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刻在了张极的心上。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他变得多么优秀,多么成功,只要想起那个在天台上纵身一跃的身影,想起那句带着泪水的“我喜欢你”,他就会陷入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之中。

那道破碎的光,成了他余生里,永远无法回响的救赎。

左航的葬礼,张极去了。

他站在角落,穿着一身黑,身形消瘦了许多,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左航的父母哭得几乎晕厥,他们看着张极的眼神里,有怨恨,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被掏空的麻木。

张极想上前说声对不起,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知道,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得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

葬礼结束后,张极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和以前的朋友厮混,不再去篮球场,不再对谁露出漫不经心的笑。他把所有的时间都埋在书本里,成绩依旧是年级第一,却没人再敢靠近他。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寒气,那是比以前的冷漠更伤人的,浓重的悲伤。

他开始去左航曾经去过的地方。

清晨五点半的操场,左航总是最早来晨读的;学校后门的小巷,左航被抢过零花钱的地方;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左航经常坐着发呆的角落。

他在那些地方,一遍遍地想象着左航曾经的样子。想象他抱着书本时的小心翼翼,想象他被欺负时强忍着的泪水,想象他偷偷看自己时,眼里那点不敢让人发现的光亮。

每想一次,心就像被凌迟一次。

有一次,他在图书馆那扇窗前,看到窗台上放着一盆快要枯萎的多肉。是左航以前带来的,他记得左航总在课间偷偷给它浇水。

张极把多肉带回了家,精心照料。看着它一点点恢复生机,抽出新的嫩芽,他心里却更疼了。

植物可以复活,可左航呢?

他开始匿名给左航的父母寄钱,数额不大,却从未间断。他知道这弥补不了什么,可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以前欺负过左航的那些人,有的转学了,有的刻意避开他。李响某次在走廊里遇到他,低着头想绕开走,被张极一把抓住。

“去给左航的父母道歉。”张极的声音冰冷,眼神里的戾气比以前更甚。

李响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答应了。

张极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他只是觉得,这些人欠左航的,总要还一点。

高考结束,张极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学了左航曾经想报考的心理学。

他想知道,左航在那些难熬的日子里,到底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他想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残忍,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发现左航的绝望。

大学四年,他依旧独来独往。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生示好,他都视而不见。

有人问他:“张极,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他会沉默很久,然后轻轻点头。

那个人,永远停留在了十七岁的那个冬天,停留在了废弃教学楼的天台上,停留在了他永远无法触及的过去。

他去了左航的墓地。

墓碑上的照片,是左航刚转来时拍的,穿着那件发白的校服,眼神怯怯的,却带着点对未来的憧憬。

张极蹲在墓碑前,放下一束白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说着话。

“左航,我考上大学了,学了心理学。”

“我今天路过一家店,看到有卖你喜欢的那种多肉,买了一盆,养得很好。”

“他们都跟你父母道歉了,虽然没什么用……”

“左航,我好想你。”

说到最后一句,他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墓园里响起。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叹息。

毕业后,张极成了一名心理医生,专门帮助那些遭受校园霸凌的孩子。

他很努力,很耐心,救下了很多在绝望边缘徘徊的少年。他告诉他们:“不要怕,会好起来的。”

可他自己知道,有些伤口,永远也好不了。

他心里有一个空洞,是左航离开时留下的。无论他做多少事,救多少人,都填不满。

他偶尔会回到那所高中,站在那栋废弃的教学楼前,看着楼顶的天台,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站在风里,对他露出最后那个带着泪的笑容。

“张极,我喜欢你。”

那句话,成了他余生里,永远响在耳边的,最痛的回响。

他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赎罪,却知道,他永远也赎不清。

(全文完)

最后,希望不要有校园霸凌,每个人的生命都是鲜活的,要有活下去的动力,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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