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限定

六月一号，早晨七点半。

丁程鑫是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床头柜，屏幕亮得刺眼，消息列表里躺着十几条未读。

Minnie的、刘耀文的、宋亚轩，苏年年的、节目组工作群的，甚至还有王导的。

他眯着眼点开最上面一条，是Minnie发来的语音，足足六十秒。

他没点开，往下翻，苏年年发了一张图，是他和马嘉祺的Q版同人图，两个人戴着红领巾，手里拿着气球，配文是“六一快乐”。

刘耀文发了一连串表情包，全是小朋友过节的。

王导的消息倒是很简洁：“程鑫，六一快乐，今天节目组给你们准备了惊喜。”

丁程鑫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抽走了。

马嘉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他身后，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拿着他的手机，正低头看屏幕。

“别看。”丁程鑫伸手去抢。

马嘉祺把手机举高了一点，不让他够到，他的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你朋友还挺多。”

丁程鑫瞪他：“你什么意思？”

马嘉祺没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机放到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然后把他重新搂进怀里。

“再睡会儿。”马嘉祺下巴抵在丁程鑫发顶。

丁程鑫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不睡了，今天六一，我要过节。”

马嘉祺低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你过什么节？”

“六一儿童节啊，”丁程鑫理直气壮，“我还是个宝宝。”

马嘉祺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手，摸了摸丁程鑫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没发烧。”他说。

丁程鑫拍开他的手：“马嘉祺！”

马嘉祺笑了，那笑容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温柔。

他低头在丁程鑫额头上亲了一下：“宝宝，那今天想怎么过？”

丁程鑫被他这一声“宝宝”叫得耳朵尖都红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我要礼物，要出去玩，要——唔——”

话没说完，马嘉祺的吻落了下来，不是碰了碰额头的那种，是真正的、带着早晨气息的吻。

丁程鑫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过了好一会儿，马嘉祺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这是早上的礼物。”

丁程鑫脸红了：“那晚上的礼物呢？”

马嘉祺挑眉：“你想要晚上的礼物？”

丁程鑫闭嘴了。

吃完早饭，丁程鑫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六一儿童节的热搜挂满了整个榜单，#六一限定#、#谁还不是个宝宝了#、#成年人蹭节日的正确方式#

他看得津津有味，还顺手转发了一条“今天我要过六一”到朋友圈。

配文是：“今天我是宝宝，不接受反驳。”

发出去三分钟，评论区炸了。

Minnie第一个回复：“你本来就是宝宝！马总认证过的！”

刘耀文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苏年年只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但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笑。

宋亚轩的回复最简短，就两个字：“就是。”

马嘉祺的回复被顶到了最上面，也只有两个字：“嗯，是。”

丁程鑫看着那个“嗯，是”，脸又红了。

他正想回复点什么，门铃响了，他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员，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差不多有半个丁程鑫那么高。

“丁程鑫先生是吗？您的快递，请签收。”

丁程鑫愣了一下，签了名，把箱子拖进来。

他看了看寄件人——马嘉祺，他回头看向客厅，马嘉祺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马嘉祺，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马嘉祺头都没抬。

丁程鑫拆开箱子，里面是一套完整的、和他身材一模一样的——儿童节限定套装。

大红色的背带裤，白色的圆领T恤，胸前印着一个巨大的棒棒糖图案，还有一顶黄色的鸭舌帽，旁边还配了一双白色的小皮鞋，鞋带上挂着两个小铃铛，动一下就会叮叮当当地响。

丁程鑫看着这身衣服，沉默了好几秒，他转头看向马嘉祺，马嘉祺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换上。”

“我不要！”丁程鑫把箱子盖上，“穿这个出门，我会被笑死的！”

马嘉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说你是宝宝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宝宝穿宝宝的衣服，有什么问题？”

丁程鑫被他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马嘉祺已经弯腰从箱子里把那身衣服拿出来了。

“换上，”他说，语气不容置疑，“我陪你穿。”

丁程鑫愣住了：“你也要穿？”

马嘉祺从箱子里拿出另一套衣服，一模一样的款式，但尺码是他的。

丁程鑫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限量版，每套只有一件。”

丁程鑫看着那两套红彤彤的背带裤，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戳了戳马嘉祺的胸口：“马嘉祺，你真的要穿这个？”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你穿我就穿。”

两人对视了三秒，丁程鑫深吸一口气，拿过那套小一号的衣服，跑进了更衣室。

五分钟后，他出来了。大红色的背带裤衬得他整个人白得发光，黄色的鸭舌帽戴在头上，帽檐微微歪着，露出额前一撮碎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小皮鞋，动了一下，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铃铃——”他往前走了一步，“叮铃铃——”又一步。

马嘉祺靠在更衣室门框上，看着他走出来，目光从头到脚慢慢扫过，最后落在他被背带裤勒出的小腰上。

马嘉祺的眼神暗了暗，丁程鑫被他看得发毛，扯了扯背带裤的带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穿背带裤？”

马嘉祺没说话，转身走进更衣室，一分钟不到，他出来了。

大红色的背带裤穿在他身上，画风完全不同，本来应该是可爱风的衣服，被他穿出了一种禁欲系的味道。

宽阔的肩膀撑起背带，窄腰被收束在红色的布料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时尚杂志的“童趣特辑”里走出来的模特。

但他一走路，脚上的铃铛就“叮铃铃”地响，那点禁欲感瞬间碎了一地。

丁程鑫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马嘉祺，你走路好像一只大号的叮当猫。”

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铃铛，面无表情地走到丁程鑫面前，弯腰，伸手，把他脚上那双鞋的铃铛摘了下来。

“你干嘛？”

马嘉祺把铃铛放进口袋，直起身：“太吵了。”

“那你的铃铛怎么不摘？”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因为我不是叮当猫，我是大号的那只。”

丁程鑫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马嘉祺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走了，出门。”

两人就这样穿着手牵手走出了家门。

刚走到小区门口，遇到了遛狗的邻居阿姨，阿姨看着他们，愣了好几秒，然后笑了：“哎哟，小两口穿情侣装啊？真好看！”

丁程鑫的脸“腾”地红了马嘉祺倒是很淡定，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阿姨走远了，丁程鑫才回过神来，掐了马嘉祺一下：“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这不是情侣装！是儿童节限定！”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有区别吗？”

丁程鑫又说不出话了。

两人去了游乐园六一儿童节的游乐园，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和手牵手的小情侣。

丁程鑫和马嘉祺穿着大红色的背带裤，在一群小朋友中间格外显眼。

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路过他们，仰头看了丁程鑫一眼，然后奶声奶气地对她妈妈说：“妈妈，这个哥哥好高，为什么还穿小朋友的衣服？”

丁程鑫的脸又红了，马嘉祺蹲下来，对小女孩说：“因为这个哥哥今天过儿童节。”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他多大了？”

马嘉祺看了丁程鑫一眼，说：“三岁。”

丁程鑫踢了他一脚。

小女孩信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丁程鑫：“哥哥，给你吃糖，祝你儿童节快乐。”

丁程鑫蹲下来，接过那颗糖，认认真真地对小女孩说了声“谢谢”。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丁程鑫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粉色的草莓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马嘉祺站起来，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牵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两人坐了旋转木马丁程鑫选了外侧那匹最大的马，马嘉祺站在他旁边，一手扶着马脖子上的杆子，一手护在丁程鑫腰后，音乐响起，木马慢慢旋转。

丁程鑫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马嘉祺说：“你小时候来过游乐园吗？”

马嘉祺想了想，摇头。

“一次都没有？”

“没有。”

丁程鑫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他伸手，捏了捏马嘉祺的脸：“那今天补上，你也是宝宝。”

马嘉祺转头看着他，眼神深了深，他握着丁程鑫腰侧的手收紧了一点，声音低低的：“嗯，我也是宝宝。”

旋转木马停了，两人下来。

丁程鑫拉着马嘉祺去了碰碰车、去了小飞象、去了旋转杯。

每一个项目他都玩得兴高采烈，马嘉祺就跟在他身后，帮他拿包、帮他拍照、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帽子戴好。

路过一个套圈的小摊，丁程鑫停下来，指着最远处那个巨大的草莓熊玩偶：“我要那个。”

摊主看了一眼那个草莓熊的位置，笑着说：“小伙子，那个很难套的，试试这个近一点的？”

丁程鑫摇头：“就要那个。”

他掏钱买了二十个圈，一个一个扔出去，一个都没套中。

他有点沮丧，转头看向马嘉祺，马嘉祺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买了五十个圈。

他拿起第一个圈，手腕一抖，圈稳稳地套在了草莓熊的鼻子上。

丁程鑫瞪大了眼睛。

摊主的嘴张成了“O”型。

马嘉祺把剩下的四十九个圈放回桌上，走到摊前，抱起那个巨大的草莓熊，走回来，塞进丁程鑫怀里。

草莓熊比他整个人还大，他抱着它，只能露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套中的？”他的声音从草莓熊后面传来，闷闷的。

马嘉祺低头看着那半张脸，唇角微微上扬：“练过。”

“什么时候练的？”

“刚才。”

丁程鑫无语了，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人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丁程鑫抱着草莓熊，马嘉祺牵着他的手，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

晚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烧烤摊的香味。

“马嘉祺。”丁程鑫忽然开口。

“嗯。”

“今天很开心。”

马嘉祺握紧了他的手。“我也是。”他说。

丁程鑫转头看着他的侧脸，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他忽然踮起脚尖，在马嘉祺脸颊上亲了一下。

马嘉祺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头看着丁程鑫，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回家。”他说，声音低低的。

“回家干嘛？”

马嘉祺没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门刚关上，丁程鑫就被按在了门上。

草莓熊被挤在两人中间，毛茸茸的肚子压得变了形，马嘉祺伸手把草莓熊从丁程鑫怀里抽出来，扔到沙发上，然后重新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早上的不一样，早上的温柔缠绵，现在的不容拒绝。

丁程鑫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背带。

“等、等一下……”他从吻的间隙里挤出声音，“先脱衣服……这个背带裤好难脱……”

马嘉祺松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大红色背带裤，又看了一眼丁程鑫身上那件。

两人的裤脚上还沾着游乐园的灰尘，帽子上还别着旋转木马的票根。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磁性，在玄关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好听。

“笑什么？”丁程鑫瞪他。

马嘉祺没回答，只是伸手，慢慢解开了丁程鑫背带裤的扣子。

“叮铃——”脚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叮铃——”又一声。

丁程鑫靠在门上，仰着头，睫毛微微颤着。

马嘉祺的吻从他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他的手和唇配合得恰到好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这一整天的温柔和克制。

“马嘉祺……”丁程鑫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嗯。”

“六一快乐。”

马嘉祺抬起头，看着他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一天的所有都比不上此刻。

“六一快乐，”他说，声音低低的，“宝宝。”

丁程鑫脸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反驳，他伸手环住马嘉祺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窗外的月光很亮，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而这一天的最后几个小时，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第二天早上，丁程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马嘉祺胸口上。

草莓熊被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他动了动，浑身酸软。

“醒了？”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丁程鑫“嗯”了一声，没动，他趴在马嘉祺胸口上，听着他稳稳的心跳。

“马嘉祺。”

“嗯。”

“昨天那个套圈，你真的没练过？”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唇角微扬：“没有。”

“那你怎么套中的？”

马嘉祺想了想，说：“运气好。”

丁程鑫不信，但也没追问，他闭上眼，在马嘉祺胸口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马嘉祺。”

“嗯。”

“以后每年六一，我们都去游乐园好不好？”

马嘉祺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好。”

“穿一样的衣服。”

“好。”

“套一个最大的玩偶。”

“好。”

丁程鑫笑了，在他胸口亲了一下。

“那你每年都要给我过儿童节。”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好，每年都过。”

——六一限定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