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顶楼的套房里,马嘉祺还没有睡,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看着怀里的人。
丁程鑫睡得很沉,睫毛微微颤着,嘴唇轻轻抿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脖子上的红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耳后,像一片片落在雪地里的花瓣。
马嘉祺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处,丁程鑫在睡梦中好像感受到了皱了皱眉。
接着往马嘉祺怀里又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声音软软的,像在叫他的名字。
马嘉祺笑了,低头在丁程鑫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马嘉祺轻声的说。
然后他躺下来,把丁程鑫搂进怀里,闭上了眼睛,明天还有个难缠的家伙要搞。
第二天早上,丁程鑫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不,准确地说,是被一种“有人在动自己”的感觉弄醒的。
丁程鑫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入目是马嘉祺放大的脸,正低头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件衣服。
“老婆,醒了?”
马嘉祺的声音带着清晨的低哑,听起来心情很好。
丁程鑫没回答,因为他困得要死,所以也没听见马嘉祺嘴里那个老婆,不过却能清晰的感受浑身被卡车碾过的感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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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丁程鑫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没一会又闭上眼,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马嘉祺看着他这副样子,唇角微微上扬,马嘉祺没叫醒他,而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继续帮他把睡衣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换上今天要穿的衣服。
丁程鑫半梦半醒,任由他摆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人帮他换衣服比他自己还熟练。
先是一件白色的老头衫,棉质的,柔软贴身。
然后是外面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拉链式的,领口刚好卡在锁骨的位置。
丁程鑫迷迷糊糊间觉得哪里不对,这件老头衫的领口好像有点低?
但丁程鑫真的太困了,没力气想那么多。
马嘉祺帮他穿好衣服,又拿起梳子帮他梳了梳头发。
动作很轻,像是在打理什么珍贵的瓷器,然后他俯身,在丁程鑫嘴角亲了一下。
“好了,”马嘉祺轻声说,“丁儿,起床吧。”
丁程鑫没动,马嘉祺又亲了一下。
“老婆。”
还是没动,马嘉祺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丁程鑫皱了皱眉,终于睁开眼,对上马嘉祺含笑的目光。
“醒了?”马嘉祺问。
丁程鑫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几点了?”丁程鑫软糯糯的开口,声音沙沙的。
“快十点了。”马嘉祺说,“饿不饿?”
丁程鑫想了想,好像有点饿。
他撑着坐起来,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白色的老头衫,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脖子,而那片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痕。
从耳后到颈侧,从颈侧到锁骨,从锁骨到肩膀,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