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上午八点,山路上,马嘉祺的车在蜿蜒的山道上疾驰。
越往里开,人烟越稀少,两侧的山越来越深,树越来越密,到最后,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工的痕迹。
只有一条勉强能通车的土路,往前延伸。
手机信号早就没了,但定位还在,一直往前。
马嘉祺盯着前方,眼神很平静。
他想起昨晚丁程鑫发的最后那条消息,“准备睡了,今天有点累,晚安。”
那条消息的语气,根本不是丁程鑫。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结果呢?
他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丁儿,等我。
车子又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定位的终点。
马嘉祺踩下刹车,看着前方,森林深处,一座青灰色的古堡静静矗立。
藤蔓爬满石墙,尖顶刺向天空,周围没有任何建筑,只有无尽的树林。
马嘉祺推开车门,走下来,他站在车前,看着那座古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迈步,一步一步往前走。
古堡的大门是黑色的铸铁,厚重而冰冷。
他走到门前,还没抬手,门就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内,西装革履,笑容温和。
“马总。”张真源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久仰。”
马嘉祺看着他,没有说话,张真源也不在意,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进。”
马嘉祺迈步走进古堡,身后的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真源走在他身侧,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待老朋友。
“马总亲自来,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马嘉祺没接话,只是问:“他在哪儿?”
张真源笑了:“别急,先喝杯茶?”
马嘉祺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张真源的笑容微微顿了顿。
“我不是来喝茶的。”马嘉祺说,“他在哪儿?”
张真源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深了一点。
“有意思。”他说,“难怪他那么信你。”
他转身,往楼上走。
“跟我来。”
马嘉祺跟上去,两人穿过长廊,走到一扇门前。
张真源停下,回头看他。
“他还在睡。”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被电了一下,可能需要休息。”
马嘉祺的瞳孔微微一缩。
被电了一下?
他的拳头攥紧,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张真源看着他,忽然笑了。
“放心,不是我动的手。”他说,“我已经处理过了。”
他推开门,房间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呼吸均匀。
是丁儿,马嘉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快步走过去,在床边蹲下。
丁程鑫的脸有点苍白,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不太舒服,但呼吸平稳,应该没什么大碍。
马嘉祺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凉的。
他把自己的手搓热,再覆上去,张真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
看着那个在商界以冷静著称的男人,此刻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捂着另一个人的脸,像是在捂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丁程鑫会说“他会来”。
为什么丁程鑫会那么笃定,因为这个男人,真的会来。
一个人,不顾一切地来。
张真源靠在门框上,轻轻叹了口气。
“马总,”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床上的人,“他还没醒。要不,先出来谈谈?”
马嘉祺没有动,他只是看着丁程鑫,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俯身,在丁程鑫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等我。”他轻声说,“很快带你回家。”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看了张真源一眼。
那眼神,和刚才蹲在床边时完全不同。
冷,锐利,像淬了冰的刀。
“谈。”
张真源笑了。
“好。”
门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