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丁建国家的门再次被踹开,这次不是几个人,是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马嘉祺的保镖队长,姓周,跟着马嘉祺七八年了,什么场面都见过。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对身后的人说:“都带走。”
丁建国刚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来,还没睡着,又被这阵势吓得腿软。
“你、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已经被两个人架起来,往外拖。
张翠花尖叫着冲上来,被一把推开,撞在墙上。
“妈!”丁柔从楼上冲下来,想扶她。
张翠花一把抓住她的手,哆嗦着说:“柔柔,快、快报警……”
丁柔没动,她看着门口那些黑衣男人,又看看被拖走的丁建国,忽然说了一句。
“妈,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张翠花愣住了。
“那个程鑫哥,”丁柔的声音很轻,“你们到底把他怎么了?”
张翠花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叫什么?”
丁柔抬头,看见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眉眼冷峻,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但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没有对丁建国的那种冷,只是淡淡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丁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那个男人,那个凌晨破门而入、问他名字的男人。
“丁柔。”
马嘉祺点了点头。
“你跟我走。”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丁柔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张翠花。
张翠花抓住她的裤腿:“柔柔!你不能去!你走了妈怎么办?”
丁柔低头看着她。
这个从小对她说“赔钱货”“早晚要嫁人”的妈,这个把弟弟宠上天、把她当佣人的妈,此刻狼狈地瘫在地上,满眼都是恐惧。
但不是怕她出事,是怕自己没人照顾。
丁柔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她抽回腿,对马嘉祺说:“好。”
张翠花愣住了:“柔柔!”
丁柔没回头,她跟着马嘉祺往外走,走出那个她待了十九年、却从来没有归属感的家。
门外停着几辆车。丁建国已经被塞进其中一辆,鼻青脸肿,不敢吭声。
马嘉祺走到另一辆车前,拉开车门,对丁柔说:“上车。”
丁柔坐进去,马嘉祺关上门,绕到另一边,坐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丁柔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不舍,是解脱.
车子开出去很远,马嘉祺忽然开口。
“你爸说,他们把人送给了霍言。”
丁柔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知道。”
马嘉祺侧头看了她一眼。
丁柔继续说:“我弟弟出事,他们想找程鑫哥顶罪,程鑫哥不干,他们就把人送过去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你弟弟呢?”
“在网吧。”丁柔说,“从昨晚就没回来。”
马嘉祺没再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过了一会儿,马嘉祺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眼神骤然变冷。
“张真源。”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淬了冰。
丁柔愣了一下。
张真源?那个……她隐约听过这个名字,道上的人提起来,都是一脸忌惮。
马嘉祺挂了电话,沉默了很久,然后才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却让丁柔后背发凉。
“好好的路不走,偏偏来抢我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丁柔看着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她爸妈这次,真的闯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