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画得很投入,完全没注意时间流逝,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才回过神。
是节目组的一个年轻场务,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深灰色礼盒。
“丁老师,”场务把盒子递过来,“这是马总派人送过来的,指定要交给您。”
丁程鑫一愣,接过盒子,盒子不大,但很有分量,包装简洁,没有任何logo。
他谢过场务,等人离开后,才小心地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个扁平约莫书本大小的黑色丝绒盒子。
打开盒盖的瞬间,丁程鑫屏住了呼吸,盒子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块精致的怀表。
不是那种古董店里常见的繁复款式,而是极简的现代设计。
表壳是磨砂黑的钛金属,没有任何装饰,只在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铂金镶边。
表盘是深邃的星空蓝,上面只有两根纤长的指针和十二个微小的银色刻度,干净得像深夜的天空。
丁程鑫轻轻拿起怀表,金属触感温润,他翻到背面,呼吸一滞。
表壳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手写的英文花体字:
「For the one who shows me the stars.」
(致那个让我看见星空的人。)
字体优雅流畅,一看就是精心设计和镌刻的。
丁程鑫的手指抚过那些凹凸的刻痕,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打开表盖,内盖上也刻了字,这次是中文:
「时间会证明,光从何处来。」
怀表的指针正安静地走着,发出极轻又有规律的“滴答”声,在这寂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丁程鑫看着这块表,脑子里一片空白。
马嘉祺送他怀表?什么意思?提醒他时间?还是……别的什么?
那句“致那个让我看见星空的人”又是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让马嘉祺看见星空了?
他把怀表小心地放回丝绒盒子,盖上盖子,抱在怀里。
盒子上还残留着一丝清冽的气息,仿佛和马嘉祺身上的一样。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丁程鑫赶紧把盒子藏到画架后面,转过身,看见宋亚轩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衣服下摆沾了些泥土。
“亚轩?”
丁程鑫站起来,“你怎么回来了?刘耀文呢?”
宋亚轩走进来,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舒了口气。
“耀文他……有点事,暂时回不来。”
“怎么了?”
丁程鑫看出他神色不对,“你们不是去观景台了吗?”
“去了,”宋亚轩的声音有些疲惫,“路上遇到点……意外。”
“什么意外?你受伤了?”丁程鑫紧张地打量他。
“我没事,”宋亚轩摇摇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是耀文,我们在观景台附近,遇到了几个……认识我的人。”
丁程鑫一愣:“认识你的人?”
“嗯,”宋亚轩垂下眼,“我以前……在国外留学时的同学,他们正好在这边度假,认出了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丁程鑫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然后呢?”
“他们说话……不太客气。”
宋亚轩轻轻叹了口气,“关于我的家庭,还有……我为什么回国,为什么参加这种节目,刘耀文听不下去了,和他们……起了争执。”
丁程鑫心里一沉:“打起来了?”
“没有,”宋亚轩摇头,“刘耀文控制住了。
但是对方说了些很难听的话,关于我和他的关系,耀文气不过,非要去找他们理论清楚,让我先回来。”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丁程鑫,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无奈:“丁哥,你知道刘耀文的脾气,我怕他冲动……”
“他在哪儿?我去找他!”丁程鑫立刻说。
“不用,”宋亚轩拉住他,“节目组的人已经过去了,我只是……有点担心。”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事,我以为过去了,但其实没有。”
丁程鑫看着宋亚轩难得流露出的脆弱,心里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们这些人,看似光鲜亮丽地站在镜头前,可每个人身后,好像都藏着不愿被触碰的过去。
“亚轩,”丁程鑫轻声说,“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说。”
宋亚轩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苍白但真诚:“谢谢丁哥。”
他的目光落在丁程鑫刚才藏盒子的方向,意有所指,“有些东西,如果觉得重要,就好好收着,别管别人说什么。”
丁程鑫知道他在说马嘉祺送礼物的事,明显宋亚轩应该看到,脸微微一热,点了点头。
两人在画室里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刘耀文的大嗓门:
“亚轩!亚轩你在哪儿?我回来了!”
宋亚轩立刻起身,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平静。
他对丁程鑫点点头,转身开门出去了。
丁程鑫听到走廊里刘耀文急切的声音:“亚轩你没事吧?那群孙子没追过来吧?我警告过他们了,再敢胡说八道我……”
声音渐行渐远。
画室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