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八分，丁程鑫站在马嘉祺房间门口，心跳却跳得不停。
他已经在走廊里磨蹭了十分钟，从楼梯口走到门口这段不到十米的路，硬是被他走出了万里长征的感觉。
手里还捏着那个装着旧眼镜的盒子，刚才鬼使神差地，他回房间把它带上了。
为什么要带这个？
他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想在关键时刻，能有个东西提醒自己“你是谁”“你来干什么”，别真的掉进什么温柔的陷阱里。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几乎就在敲完的瞬间，门开了。
马嘉祺站在门内，已经换下了上午那身略显正式的衣服，穿着简单的灰色居家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很准时。”马嘉祺看着丁程鑫嘴角微微上扬，侧身让他进来。
丁程鑫僵硬地走进去，眼睛不敢乱瞟。
马嘉祺的房间比他的大不少，装修是简洁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为主色调，收拾得一丝不苟，像他这个人一样。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小圆桌，上面已经摆好了国际象棋棋盘，黑白棋子各就各位。
马嘉祺指了指棋盘对面的椅子。
丁程鑫坐下，把手里的眼镜盒放在脚边。
马嘉祺的目光在那个盒子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在他对面落座。
“还记得吗？”马嘉祺看着丁程鑫温柔的道。
“大概……记得一点。”丁程鑫小声说。
“那就开始，丁儿，你先。”
丁程鑫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挪动了王前兵。
马嘉祺几乎不假思索，走了一步标准的应对。
开局很平静，两人你来我往，像是真的在认真下棋。
但丁程鑫能感觉到，马嘉祺的棋和他本人一样，沉稳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在压缩他的空间，逼着他做出选择。
“丁儿，你好像很紧张。”
马嘉祺走了一步棋，忽然开口，眼睛依旧看着棋盘，“手都在抖。”
丁程鑫下意识地把手缩到桌子下面：“没有……”
“是因为早上的事？”
马嘉祺抬眼看他，“还是因为王建国跟你说了什么？”
丁程鑫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棋子差点掉在棋盘上。
他震惊地看向马嘉祺：“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马嘉祺语气平淡，“他找你谈话，无非两种可能。要么觉得你表现太好，要给你加戏；要么觉得你表现不对，要敲打你。看你这几天的反应，应该是后者。”
丁程鑫哑口无言。
他觉得在马嘉祺面前，自己就像个透明人，什么小心思都藏不住。
“他让你做什么？”马嘉祺追问，目光锐利，“疏远我？还是制造点其他话题？”
丁程鑫抿紧了嘴唇，不说话。
他不能说，说了就是违约，那一万块……
“钱很重要吗？”马嘉祺忽然问，问题跳转得丁程鑫措手不及。
“什么？”
“王建国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听话？”
马嘉祺的声音冷了几分，“或者说，是什么让你宁愿违背自己的意愿，也要按他说的做？”
丁程鑫的脸瞬间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没有……我不是……”
“先坐下。”
马嘉祺的声音不高，却让丁程鑫莫名的紧张。
丁程鑫僵在原地，胸膛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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