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您直说吧。”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说。
王导看着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这样吧，钱呢，还是照发。但是……你得帮节目组一个小忙。”
“什么忙？”
“制造点冲突。”
王导压低声音，“你看，现在节目太平了，全是粉红泡泡。观众看久了会腻的。你需要……适当地，和其他嘉宾产生一点矛盾，尤其是和马总。”
丁程鑫愣住了：“矛盾？”
“对。比如，拒绝他的一些好意，或者……和其他男嘉宾走得近一点。”
王导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比如宋亚轩，我看你们关系不是也挺好吗？”
丁程鑫明白了。
王导是要他故意制造话题，炒热度，甚至……可能是想拆散“马里奥夫妇”的CP，给其他嘉宾腾位置。
“这……这不太好吧？”丁程鑫艰难地说。
“有什么不好的？”
王导笑了，“这也是为了节目效果嘛。而且，只要你做得好，我不光日薪照发，还可以给你一笔额外的演出费，怎么样？”
丁程鑫看着王导笑呵呵的脸，心里一片冰凉。这就是娱乐圈吗？为了热度，什么都能拿来算计。
他想拒绝，但他看着王导桌上那份摊开的合同复印件，上面“日薪一万”那几个字像有千斤重。
妈妈的医药费，下个月的房租，下下个月的生活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
“好。”他说，“我听王导的。”
从王导办公室出来，丁程鑫感觉脚步都是虚浮的。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他脸色更加难看。
他走到楼梯拐角，刚要下楼，忽然听到下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林梦瑶和苏念。
“……查到了？”这是苏念轻柔的声音。
“嗯，刚收到消息。”
林梦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和一丝冷意，“你猜怎么着？这个丁程鑫，参加节目之前，根本就是个无业游民！打过零工，在画室当过助教，穷得叮当响。他那个妈好像身体还不好，一直在吃药。”
丁程鑫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墙壁。
“那他怎么进节目的？”苏念问。
“谁知道呢？”
林梦瑶嗤笑，“说不定是走了什么特殊渠道。反正，就他这背景，跟嘉祺哥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得想办法让嘉祺哥知道……”
声音渐渐远去，两人似乎走开了。
丁程鑫僵在拐角的阴影里，手脚冰凉。
林梦瑶去查他了！她查到他的底细了，她会告诉马嘉祺吗？
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混进节目的骗子？
还有王导……王导要他制造矛盾，要他“演出”。
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拉扯着，快要散架了。
那一万块日薪，此刻重得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灯光，和他压抑到极致的无声喘息。
远处，马嘉祺的房间门缝下，透出温暖的光，而他蜷缩在冰冷的阴影里，想这个“心动囚笼”，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该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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