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马嘉祺开始教他规则,从每个棋子的走法,到基本的开局策略。
马嘉祺对丁程鑫特别耐心,讲得深入浅出。
丁程鑫其实理解得很快,他对图形和策略天生敏感,这是画手的基本素养。
但他故意装得笨拙,时不时问些幼稚的问题。
马嘉祺也不拆穿,一一解答。
只是在丁程鑫又一次不小心走错步时,他会抬起眼,淡淡地说:“丁儿你还是可以走得更好的。”
丁程鑫心里一紧,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穿了。
花园的另一头传来轻柔的钢琴声。
丁程鑫转头看去,宋亚轩坐在露天钢琴前,指尖流淌出一段舒缓的旋律。
刘耀文就靠在钢琴边,安静地听着,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那一个人。
“亚轩,”
刘耀文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这曲子……叫什么?”
“《初恋》。”宋亚轩指尖未停,轻声回答。
“好听。”
刘耀文说,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弹的都好听。”
宋亚轩的唇角微微扬起,没说话,只是继续弹奏。
刘耀文看着他,忽然低声说:“我昨天……又犯浑了。对不起。”
琴声顿了顿,宋亚轩抬眼看他:“知道错了?”
“知道了。”
刘耀文用力点头,像在发誓,“我以后不乱吃醋了……尽量。”
宋亚轩被他最后那个“尽量”逗得轻笑出声,摇摇头,继续弹琴。
刘耀文看着宋亚轩笑,自己也莫名其妙跟着傻笑起来。
丁程鑫看着那边的画面,心里有些恍惚,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嚣张跋扈的刘耀文,在宋亚轩面前变得这么……温顺?
“专心。”马嘉祺的声音把丁程鑫拉回棋盘。
丁程鑫回过神,发现自己又走了一步臭棋。
马嘉祺的皇后已经逼近他的国王,形成绝杀。
“将死了。”马嘉祺宣布。
丁程鑫看着棋盘上的败局,叹了口气:“我果然不适合这个。”
“你不是不适合,”马嘉祺开始收棋子,动作不紧不慢,“你是不敢赢。”
丁程鑫一愣。
马嘉祺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他:“丁程鑫,你习惯了躲在后面,习惯了认输,习惯了把自己藏起来。但有些事情,不是你藏就能躲过去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砸进丁程鑫心里:
“比如我,比如你真实的样子,比如……你心里那些不敢承认的感觉。”
丁程鑫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但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马嘉祺把最后一颗棋子收好,站起身:“明天我们继续吧,棋可以慢慢学,但有些事……拖久了反而更麻烦。”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丁程鑫一个人坐着。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不敢赢吗?
也许马嘉祺说对了。
他不是不会下棋,他是不敢去赢,不敢赢回自己的主动权,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更不敢承认。
回到房间,丁程鑫摘下脸上那副厚重的旧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他摸出马嘉祺送的那个精致眼镜盒,打开,看着里面那副轻盈的无框眼镜。
镜片在暮色中反射出微光
他闭上眼,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