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雨光:天放,天放啊。
天放:厂长。
杨雨光:怎么着,机器修好没呀?
天放:不好整厂长。
杨雨光:我听说了,掉了个螺丝。
天放:对。
杨雨光:不像是自己掉的,像让人给拧走的。
天放:嗯呢。
杨雨光:酷滕,带着保卫科,查!
酷滕:厂长,你别让我查呀。
杨雨光:咋的?
酷滕:我这一查查太快了,咧我一下就查出来了,那家伙,在哪个兜我都知道,那查才快呢。
杨雨光:你别在这自吹自播了。
天放:抓着跟他没完。
酷滕:你也别在这贼喊捉贼了,跟谁没完呢。
杨雨光:小滕,来,我问你个事,最近咱厂里老丢东西,鸡蛋排骨啥的,你有头绪吗?
酷滕:不知道。
杨雨光:你不知道?
酷滕:不知道啊。
杨雨光:那我要你保卫科干啥的,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查不出来,我全算你头上!
酷滕:那不行啊厂长,你别,不是……
杨雨光:别跟着我,查!
天放:别跟着我。
酷滕:站住,你赶紧把螺丝拿出来吧。
天放:不能拿呀。
酷滕:为啥呀?
天放:我爷爷是这的工人。
酷滕:哎呦我天……
天放:我爸也是这的工人。
酷滕:谁问你爸的事了?
天放:我接班的时候就想好了,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厂子,不惜一切代价,我也得做到!
酷滕:那你不给我牺出去了吗,那这全算我头上了咋整啊?
天放:算你头上也不冤。
酷滕:咋不冤呢,我跟你说,我进厂的时候,我发过毒誓,我不偷厂里一根螺丝!
天放:除了螺丝全偷了,排骨,豆角子,鸡蛋,这不全往家拿去吗,你别闹。
酷滕:我现在找厂长,咱俩对峙!
天放:滕,这个事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酷滕:保啥密呀?
天放:咱厂子几百号员工,全在这螺丝里了,都盯着你。
酷滕:你别让他们……
天放:都看着你。
酷滕:去上一边去!
李明磊:酷滕,螺丝找着没?
酷滕:磊子,这都保卫科的事,少跟着参与。
李明磊:是不是你拿的,就你拿的吧。
酷滕:你别血口喷人。
李明磊:我血口喷人,前两天你喝多了,说要千个大事,酷滕呢,我没想到你胆这么大。
酷滕:磊子,我说干大事是偷排骨,让我拿回家,我妈都炖上,上我家吃去。
李明磊:酷滕,这螺丝要真是你拿的……
酷滕:天放你快点。
李明磊:那你可就是咱厂里的英雄啊!
天放:不至于吧。
李明磊:不至于,咋不至于呢,偷螺丝事小,收购事大,这相当于酷滕为咱们偷的螺丝,酷滕,好样的!
酷滕:磊子,我没想到你们是这么看待这个事的。
天放:我也没想到。
李明磊:酷滕,我就问你这螺丝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酷滕:不是这……
李明磊:大英雄!
酷滕:天放那我们……
天放:那要这种情况,你就跟他说吧。
酷滕:那我跟他说,放心我知道咋说,磊子,保密。
李明磊:明白了,替大英雄根保密。
天放:保密?不是磊子,你干啥呢?
酷滕:我干啥了,我保密了嘛?
天放:你刚才这样,你是保密呢?
酷滕:那我干啥呢?
天放:你那不是认了吗你那不……
酷滕:我认啥呀,你这心太重。
天放:我发现你这人呢……
酷滕:不是……
天放:磊子,磊子,来,他刚才跟你说那螺丝,是我偷的。
李明磊:对,就是你偷的,也是我偷的,咱全都说是自己偷的。
天放:保护好英雄,你太聪明了,天放。
酷滕:你也挺聪明。
天放:那真是我偷的呀。
酷滕:天放,别保护我了。
天放:谁保护你了,你演进去了你。
李明磊:越,快来!
高越:来了,是酷滕偷的。
高越:哎呀我,滕哥呀,真是你偷的呀。
酷滕:保密。
高越:你咋想的,你跟我说说。
酷滕:咋想的,保护厂子呗,就是保护厂子,你撒开,我有动作,你起来上一边,我做一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做到!
天放:你千啥呢,这两下子我都来不了。
李明磊:太帅了。
天放:刚才这动作不是我来的吗。
李明磊:不是这都英雄之问的事,你老跟着掺和啥呀。
高越:也是我偷的。
诗萌:也是我偷的。
天放:姐?
酷滕:诗萌。
天放:你干啥来了?
李明磊:大英雄。
诗萌:谁是大英雄啊?
酷滕:保密。
天放:你少在这挤眉弄眼的,姐,这螺丝是我偷的。
李明磊:是我偷的。
高越:也是我偷的。
天放:你俩没完了你俩在那。
李明磊:你看你这人。
诗萌:干啥呢,都一个车间的,行,我说个事,我刚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去南方的名额定了,有我。
天放:好啊姐。
诗萌:我就是放心不下你老弟。
天放:我没事。
诗萌:我走以后,你就跟着你姐夫好好干,我一到南方我立……
天放:你等会,什么称呼一下滑过去了,我姐夫,谁是我姐夫,酷滕呐,这啥时候的事?
诗萌:我俩都处一年多了。
天放:你咋不跟我说呢?
诗萌:他以前好那样式儿的,我怕你看不上他,那现在人是大英雄了,你看得上不?
天放:我更看不上他了,这事你咋不跟我说呢?
酷滕:你姐让我替她保密,小舅子。
天放:你管谁叫小舅子!
李明磊:打工人他要打工人。
诗萌:不是,昨跟你姐夫说话呢。
天放:姐你别让他给骗了,他不是大英雄,那螺丝是我偷的。
李明磊:是我偷的。
高越:也是我偷的。
天放:你俩没话了。
诗萌:到底咋回事啊?
天放:姐我跟你说,这螺丝真是,这螺丝真是,那我不说了,来你说。
酷滕:来我说,要我说,我们就不管这螺丝是谁偷的了。
天放:凭啥不管呢?
酷滕:只要我们想保护好厂子,想保护好大家,咱都无怨无悔,对不对?
合:对,大英雄!
天放:所有人向我看齐,目光向我看齐,我给你们证明这个螺丝就是我偷的。
李明磊:是我偷的。
高越:也是我偷的。
天放:这咋都有呢?
高越:那螺丝厂谁没有螺丝。
李明磊:我这还有呢,有好几个呢。
酷滕:天放,我没有,因为啥呢,我发过毒誓,你知道吧。
天放:你滚那边发毒誓去。
酷滕:OK。
李明磊:酷滕,接下来准备怎么走,咱们大家全都听你的。
诗萌:对。
酷滕:怎么走还没想好,但此时此刻我想,跟着感觉走。
天放:就这感觉就来了吗这不是。
诗萌:你再坐死他你。
天放:千啥呀!
杨雨光:千什么呢!
酷滕:厂长。
杨雨光:干什么呢,春节联欢晚会啊,螺丝找着了吗,就在这跳。
高越:这不好找。
酷滕:是,这么大个厂上哪找。
诗萌:找不着了。
杨雨光:不好找是不是,这个机器就是从苏联产的,我现在就给苏联打电话,别吵吵,起开!
酷滕:厂长你。这干啥,那边没信号啊。
杨雨光:¥%...&%¥*@#。
酷滕:厂长还会苏联话。
诗萌:真厉害。
天放:中国话吧。
杨雨光:@¥&.¥,啥,完了,没了。
诗萌:螺丝没了。
杨雨光:苏联没了。
酷滕:苏联上哪去了,那么大个……
杨雨光:喂你们苏联上哪去了,没要讹,谁要讹你们螺丝了。
天放:人家现在就叫俄罗斯。
杨雨光:态度特别恶劣,说咱白讹好几颗螺丝,我哪回没给钱呢。
天放:人家叫白俄罗斯,可别往人伤口上撒盐了。
杨雨光:你说这事整的你说,赶快让他达斯维达尼亚吧,我跟你讲。
酷滕:完了,找不着了。
诗萌:没有了,苏联都没。
杨雨光:还笑还笑。
高越:没笑。
杨雨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人家港商来了不是坏事,咱都一家人,他是来帮咱们救厂子的。
酷滕:救个屁!
杨雨光:王天放你说什么?
天放:这句明显从那边来的嘛,这句不是我说的厂长。
杨雨光:那你说,哪句是你说的?
李明磊:以后那话都说完了,你先挑,你挑完剩下再给我们。
高越:你也太要了。
诗萌:行了,都别刺激我弟了,他现在有点@&..#$那样式的。
天放:厂长,我接我爸班的时候,他让我保护好厂子,我得做到啊,厂长,这个螺丝真是我偷的。
高越:是我偷的。
李明磊:也是我偷的。
天放:这怎么还调个说了呢还。
杨雨光:到底是谁偷的?
叶浏:请问,这里是第二机械厂吗?
酷滕:厂长,这小成龙谁呀?
叶浏:做个自我介绍,我就是你们口中的港商,跟你们谈收购的。
杨雨光:老总,欢迎欢迎,千盼万盼把您给盼来了。
叶浏:我听说这个机器坏掉了。
杨雨光:一点小问题,马上就修好,绝对不影响咱们收购的事。
叶浏:不影响,该收购还是收购,机器坏掉了,咱们换新的,全自动的,大家都可以回家休息了嘛。
高越:这是什么意思?
诗萌:没班上了。
天放:不用休息,我现在就能修好。
叶浏:没必要。
天放:有必要。
叶浏:没必要。
酷滕:有必要。
叶浏:你展开说说。
杨雨光:说呀,说。
酷滕:怎么说呀?
天放:老总,机器坏了,螺丝还可以换新的,但厂子要是没了这些螺丝,可就真转不动了。
叶浏:你怎么不说话?
酷滕:老总,机器要是少了颗螺丝,还可以换新的,但是厂子要是少了这些螺丝,就真转不动了。
杨雨光:说得好!
叶浏:太会说,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酷滕:有什么想法?
天放:老总机器可以换,但是我们不走,没有人比我们更爱这个厂子。
叶浏:又不说话。
酷滕:他想的就是我想的。
杨雨光:想得好。
酷滕:别哭谈判呢。
叶浏:那么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酷滕:天放,我们想怎么做?
天放:你爱怎么做怎么做。
酷滕:我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叶浏:说得好!
李明磊:太热血了。
叶浏:听我说,我叶浏在这里保证,一定给你们每一个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诗萌:你就是叶浏,叶总?
叶浏:你是诗萌?
诗萌:我是一直跟你通信的诗萌。
叶浏:诗萌,你就是 xi萌?
诗萌:我就是诗萌。
叶浏:厂长说你是人才呀,这次南方的项目就靠你喽。
诗萌:我一定好好干。
叶浏:厂长还推荐一个叫天huang 的,哪一个是天huang?
天放:叶总天放我是天放。
李明磊:我是天放。
高越:我也是天放。
天放:你俩没自己名你俩呀。
叶浏:到底哪一个是天 huang?
杨雨光:都是天放,都是人才,咱们这些颗螺丝钉们,咱一颗都别少了。
叶浏:明白了,这样,想去南方的,都可以到xi 萌那边去报名,不想去的就留在厂子里,每一个人都有工作干,好不好?
合:好!
诗萌:太好了,想去南方的,一会来找我报名。
酷滕:行。
叶言:(从人群后走出,看着酷滕)哥,我不去南方。
酷滕:(一愣)言言?你这孩子,瞎掺和啥,那边多好的机会。
叶言:哪有啥机会,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我走了谁照顾咱爸咱妈?再说了,厂子是咱爸一辈子的心血,这时候我不在,我不能走
诗萌:(笑着拉过叶言)言言早就跟我说了,她要留下来帮天放搞技术改造,她可是咱们厂未来的工程师。
天放:(惊喜)叶言,你真能留下来?
叶言:(点头)嗯,真留下来。天放哥,以后咱俩搭伙,我搞技术,你搞人,咱俩配合,肯定能把厂子救活。诗萌:正好叶总,带您参观一下咱工厂。
杨雨光:走,咱中午吃排骨。
酷滕:那吃排骨-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去南方好。咋的生气了,走啊,一起去南方。
天放:我不去了,你去吧,跟着我姐好好干。
酷滕:整事是不,那你要不去我也不去。
天放:你去吧。
酷滕:不去。
天放:你不去咱厂子好不了,你整天投机倒把的,上哪都能有大发展。
酷滕:那你呢,你怎么想?
天放:我就想在这待着,我是吃咱们厂子的水长大的,我冷不丁离开这上南方,我怕我不习惯,滕,我跟你打赌,咱厂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酷滕:天放,有你们在,东北也会越来越好的,一言为定。
杨雨光:放,你说咱还会好吗?
天放:厂长这说的什么话,咱有技术,不管啥时候都能好。
杨雨光:嗯呐。
老板:电工有没有?
天放:有。
杨雨光:十块。
老板:有。
杨雨光:五块。
老板:来,你跟我走,来。
杨雨光:救厂子天放。
天放:厂长。
杨雨光:哎。
天放:那边再给我上三瓶啤酒,快点。
杨雨光:来喽,天放,再加二十三串羊肉串。
天放:这咋还有零有整的呢?
杨雨光:有三串是我的,救厂子。
天放:这不救厂长吗,你快去吧,我给你烤。Hlel10 各位老铁,这个是我们螺丝钉厂造的手工艺品,你们下单,啥意思,跳舞就买,没问题,那就跳呗那就,那有啥不能跳的呀。
杨雨光:太好了,冰雪大世界采冰项日让咱厂给拿下来了,你看看合同吧,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了吧,王厂长。
天放:好,我签。
高越:我签。
天放:你们咋回来了,越,胖了啊。
高越:我比年轻时候帅多了,还笑,你快看看合同吧。
天放:啥意思,你们老板是……
酷滕:天放,欢迎我们萌总。
天放:姐,有这好事,咋不提早跟我说呢?
诗萌:我们呢。
合:保密。
诗萌:想你老弟。
杨雨光:回来了越越。
高越:咱厂子没变样。
杨雨光:我不答应过你吗,你走时候啥样,来的时候就啥样。
诗萌:来我定一下子啊,咱晚上铁锅炖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