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四个人尴尬地僵在了门口,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还是陈梦打破了僵局,她怼了怼王曼昱,嘴角生硬地挤出一抹笑来,“高远、胖子,你们这是出来吃饭啊?”
这话说的,不吃饭谁来饭店啊?这个世界还真是疯狂啊!
“啊,吃饭!”林高远垂下头,挠了挠后脖颈挤出一抹苦笑来。
“对,我们那个吃饭!”梁靖崑也应声道,他将门又拉开了些,佯装着镇定道,“你们也吃饭?”
“呃,对,对......”
几个人车轱辘话一大堆,啰嗦了好一阵实在聊不下去了,局面又陷入了困顿之中。
好在这个时候,马龙和柳丁已经推了饭店的大门,晃晃荡荡地走了进来。
“干嘛呢?怎么不进去?”
马龙绕过几个人,侧着身就进了包间,找了个位子便坐了下来。
门里门外的人一时都傻了眼,眼巴巴地瞧着老大哥的泰然自若。
“干嘛呢?进来坐吧!”
“不是,哥!咱们可能走错餐厅了,我确认一下。”
林高远一边掏出手机,心里一边暗骂,这TM哪里叫吃饭啊,简直是遭罪。
马龙按住林高远急欲拨通的电话,淡淡道,“不用了,都坐吧!”
“不是,哥!这,这怎么行?”林高远顿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王曼昱就越过林高远走到了马龙的身侧,脸上不白不绿的,实在难看。
“怎么不行?都认识,就将错就错,刚好咱们也好久没聚过了!”马龙抬起头看了眼面色略显憔悴的王曼昱,将身边的椅子移开,笑盈盈地继续说道,“来,大家都坐吧!”
王曼昱看了眼林高远,又看了眼杵在门口的陈梦。既然老大都发话了,只能就坐,可,可,可……哎,算了,听天由命吧!早晚都得有这么一天,“人生自古谁无死”啊!顶天那个王楚钦闹腾一阵子,又不是没经历过!她悻悻地坐下,埋着头不肯说话。
饭桌上气氛诡异,安静得像是坐了一屋子哑巴一样,谁都不肯多说一句话。
而王曼昱也后知后觉,自己老公说的请客的人小胖却迟迟未到场,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莫不是这局不是远在国外的小胖攒的,而是王楚钦?她越想头越大,脸色也越来越差,原本皮肤就白的人,此刻倒像是在脸上贴了张雪白的A4纸。
“老婆,不舒服吗?”
林高远牵过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里,王曼昱的指尖凉凉的,一手的细汗。
“你跟我说实话,这局不是小胖攒的吧?是不是王楚钦?”王曼昱凑到林高远的耳侧,声如蚊蝇。
林高远扭过头定定地看着王曼昱满眼的慌张,心里不免心疼。
他抬起手在她的脸颊处揉了揉,浅浅笑道,“老婆,他们的事你别插手了,由他们去吧!”
他们的事?谁们?这话再明确不过了。所以今天是王楚钦请客,也和孙颖莎一样,他们真的放过了彼此,各有新欢了,这算是正式介绍给自己的兄弟姐妹的意思了。
“那我也跟你说实话,今天不是梦姐约我,是莎莎,她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王曼昱突然释然了不少,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莎莎今天带了男朋友给我们认识。”
“孽缘啊!”
林高远眸子红了一片,仰着头不敢再看身边的王曼昱。他们的十年何尝不是林高远和王曼昱的十年啊?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他们是成年人了,该对自己负责的。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着急......”林高远深深地吐了口气,拉着王曼昱的手摩挲着,安慰道,“一切有我!”
窗外的海棠花还在风中摇曳,盈盈月光下,北京就下起了一场粉红色的花瓣雨。
一盏茶的功夫,海棠厅的包房大门终于被推开了。
餐桌上的几个人脸色阴沉,齐刷刷地往忘了过去,来人是王楚钦。他一改往日的皮笑肉不笑的行尸走肉状,眸子里多出了几分莹亮和温柔。
王曼昱记得,这样的一双眼睛是几年前才有过的。那会儿,王楚钦身边总有一个孙颖莎,无论赛场上的输赢,他看孙颖莎时就是这副模样。
王曼昱想他或许真的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女了吧!
梁靖崑和林高远抻着脖子,越过王楚钦往他身后望去,可却空无一人。
“怎么?女朋友没来?”
林高远斜了斜身子又往他身后张望了一番,但依旧空空如也。
王楚钦下意识地转过身也看了一眼,扭过头嘴角就挂上了一个甜腻的笑来,“哦,来了!去洗手间了!”
“我让服务员上菜哈!刚刚打电话已经准备好了!”
王楚钦咧着嘴巴,颧骨上的笑始终没落下来过,他这表现让在座的王曼昱和陈梦很是不满,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女朋友挺难请啊,既然是请客迟到不说,连来了都看不到人影啊!”
梁靖崑摆弄着手里的白瓷杯子,抬起手又反复吹了几口,轻啄一口淡淡道。
“啊?”王楚钦眼神微微一变,当即就领悟了他的话里有话。他唇角轻轻一勾,狡猾一笑,“胖哥,不怨她,今个儿是我缠着她,出来的有点儿晚了!”
“你,你们同居了?”
王楚钦的笑实在刺眼,一向心直口快的王曼昱坐不住了。她摆脱了林高远安抚的大手,心里蓦地一恸,王曼昱记得孙颖莎和王楚钦是在确定关系的四年后才同居的,而且还是王楚钦那家伙死皮赖脸地贴上来,美其名曰方便照顾莎莎。可这会儿呢?他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嗯,同居了!”
王楚钦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听见王曼昱的惊讶后,嘴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他缓缓坐下,不轻不淡地回了句。
林高远这会儿的脸色一阵儿青一阵儿白,很是难看,他捏着杯子一声不吭,心里翻腾起一阵一阵的暗骂。这家伙有病吧,非得在这一桌子人的神经线上蹦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