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传来把沈隳二人吓了一跳,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把对方推开。
沈默轻轻转头向声音出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隳煜泽淡淡的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脸黑的能滴墨似的。
“呃……”
气氛陷入尴尬。
“咳……”隳奕然清了清嗓子,“哥……陌菀霖涉嫌犯罪,我感觉可以审一审。”
审讯室内。
陌菀霖已经醒过来了,她的眸子又变回了之前的蓝色,只不过比之前黯淡了很多,她正急促不安的将双手叠在一起,手铐也因此发出响动。
“陌菀霖,你认罪吗?”
隳煜泽在对面冷冷的看着她,他眯了眯了红色的眼睛。
陌菀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下定决心般的抬头,“我认罪,严夕奈是我杀的。”
隳奕然带有同情的扫了一眼陌菀霖,然后垂下眼睛记录口供。
“临兰之前提供的口供,并不是她的经历,而是你的吧?”沈默将他缠着绷带的手抬起,轻轻捏着下巴。
陌菀霖垂下头,过了一会才点点头“对,严夕奈她,就是个疯子!”
“嗯,我已经猜到了,不过我觉得临兰的口供有一些粗略描述,”沈默道,“所以还请你详细的再说一下整个过程。”
“……临兰她,应该和你们说的很大一部分,那我就说一些细节吧。”陌菀霖垂下头,“临兰她之所以为我顶罪,是因为……她是我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因为大学时她成绩优异,就去了异地干起了公务员,但是……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选择了借高利贷,所以她才买得起别墅,但是,她所得的所有的钱都还不起这份高利贷,所以被那边的人威胁,说是三天内还不上的话,就会让她所有的财产和业绩一瞬间消失,”陌菀霖顿了顿。
“所以她才去找我帮忙,可是,以我们两个的能力,根本还不上那份高利贷,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和严夕奈之间的事情的,那天晚上,她的电话上告诉我……她要替我顶罪,我当然不想,不断的给她打电话劝说,但是……怎料,他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我哪里也找不到她,没想到……她居然真的……”陌菀霖说不下去了,泪水已经从她的眼角汩汩流出。
空气沉默了片刻……
“所以……?她是因为贷款替你进去的?”隳煜泽看看陌菀霖。
“可是?临兰真的考虑好了吗?等她从那里面出来,她的事业都无法再继续,到头来都是一无所有……”隳奕然眉头微微皱起。
“谁知道呢?”沈默拍了拍隳奕然的肩膀,然后又将目光移到陌菀霖身上,“所以,严夕奈遇害那一晚,你听陌箖霄说严夕奈的房间门没锁,就起了杀心,所以,你趁陌箖霄洗澡的时候把电视调到最大声,偷了他的鞋子去杀干掉严夕奈,从而嫁祸给陌箖霄,是吗?”
“你怎么连自己的亲生弟弟都……”隳奕然皱着眉头看着陌菀霖,“菀霖,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是这样的人,但她是。”沈默故作神秘的站起身子。
“什么意思?”隳煜泽看了他一眼。
“隳队长,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精神病病症。”沈默目光在陌菀霖和隳煜泽身上徘徊。
“有一种病,是一种严重的心理障碍,一个人具有两个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亚人格,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
“那就是,分离性人格障碍。”沈默眯了眯眼睛,“陌菀霖,那晚上的人,不是你。”
“……”陌菀霖震惊的看着沈默,她紧紧的抓着裙角,手铐也发出的响声,“你怎么。?”
“猜到的,你那晚袭击我的时候,说话语气,用词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我不能判断你到底是一时激动,还是——”他没有把后几个字说出来。
“所以我才要和你确认一下。”
“……”陌菀霖的眼里带着一点绝望,“……没错,我确实有分离性人格障碍,那个家伙,可比我恐怖多了……”
“你是什么时候才发现你的第二人格的?”
“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每天晚上精神都会扑朔迷离,在我急切我愤怒的时候会更明显……所以我才去看了医生,就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那个家伙的……”
“那你还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