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早餐与笔记的双向投喂

清晨的图书馆还带着几分凉意，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屿踩着八点的钟声推门而入时，沈砚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靠窗的双人桌，左边是沈砚常坐的位置，右边的椅子被他刻意往外拉了半寸，桌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旁边是用保鲜袋装好的肉包，还贴心地垫了张纸巾。

“倒是挺准时。”沈砚头也没抬，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高数题集上，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林屿拉开椅子坐下，手碰到温热的豆浆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瞥了眼沈砚，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晨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谁跟你似的，没事就往图书馆钻。”他嘴硬地反驳，却还是拿起肉包咬了一口，松软的面皮裹着鲜香的肉馅，正是他爱吃的那家早餐铺的味道。

“总比某些人上课走神，下课抱着习题册发愁强。”沈砚终于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昨天答应给你讲的那道多元函数微分题，吃完赶紧拿出来。”

林屿咽下嘴里的食物，嘟囔着“知道了”，从书包里翻出习题册和笔记本。刚翻开本子，就瞥见夹在里面的一张便签，上面是沈砚清秀的字迹，密密麻麻写着几道重点题型的解题思路，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标注着“笨鸟先飞”。

他的脸颊微微发烫，偷偷抬眼看向沈砚，对方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书，耳根却泛着不易察觉的微红。林屿心里憋着笑，故意把便签抽出来晃了晃：“沈大才子，这是给我的？”

“顺手写的。”沈砚的声音含糊了几分，眼神飘向窗外，“昨天看你那道题卡了半天，省得你今天又来烦我。”

“哦？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啊？”林屿挑眉，指尖摩挲着便签上的字迹，心里甜丝丝的。他想起自己昨晚熬夜整理的英语笔记，沈砚的英语成绩一直不太好，尤其是阅读理解，总是丢分严重。犹豫了一下，他从书包里掏出另一个笔记本，推到沈砚面前，“喏，这个给你。”

沈砚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那本笔记本。封面是简单的蓝色格纹，里面的字迹工整清秀，重点单词和语法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难理解的长难句旁边还附了通俗的解析，甚至在几篇常考的阅读理解旁，画了简易的逻辑结构图。

“你……”沈砚的手指抚过笔记本的内页，他知道林屿的英语笔记向来做得细致，班里不少同学都想借来看，他却从未开口提过。

林屿别过脸，假装整理书本，“我就是觉得你英语太烂，拉低班级平均分，顺便帮你一把。”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准弄丢，也不准给别人看，用完记得还我。”

沈砚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内侧，轻声说：“知道了。”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埋头学习。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林屿咬吸管的细微声响。阳光渐渐升高，暖意笼罩着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豆浆香和纸张的油墨味，显得格外惬意。

临近中午，赵磊和王浩并肩走进图书馆，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两人。赵磊夸张地压低声音，对王浩说：“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俩绝对有情况！连早餐都一起吃，笔记都互相送，比情侣还默契。”

王浩推了推眼镜，点点头：“而且你注意到没？沈砚的豆浆是热的，林屿的肉包是他爱吃的那家，明显是特意带的。”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还是飘进了林屿的耳朵里。他的脸颊瞬间红透，狠狠瞪了赵磊一眼，嘴型无声地说：“闭嘴！”

赵磊嬉皮笑脸地做了个“OK”的手势，拉着王浩找了个远处的位置坐下，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往这边瞟，眼神里满是“磕到了”的兴奋。

沈砚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抬眼看向林屿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水杯，悄悄往林屿的豆浆杯里倒了些温水，低声说：“慢点喝，别噎着。”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被添满的豆浆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两人一次次的互怼和不经意的关心的，悄悄改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