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将龙鳞摆正放在一旁,示意慕林射击。
“砰!”硝烟散去,龙鳞光洁如新,地板却被轰出一个凹坑。
“再试一次。”楚子航来到慕林身后,调整好射击的角度。
“砰!”子弹擦着鳞片掠过,火星四溅,龙鳞依旧毫发无伤。
见此,楚子航索性直接将手搭放在慕林手腕,仔细地调整起来。
“砰!”再一次射击,龙鳞毫发无损,这次子弹结结实实射中了它,龙鳞被冲击力掀翻,落地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表面却仍映着冷冽的光,连划痕都未留下。
测试结束。楚子航拾起鳞片,小心放进黑色铝箱,又从隔间拖出一只圆柱形玻璃罐。淡黄色的福尔马林里,一只暗红色幼龙蜷缩成胎儿的姿态,双翼裹住身体,像被时间凝固的火焰。
“这就是那只红龙。”楚子航话因落下,慕林赶紧向容器看去。
容器里是一只双翼盘曲的红色幼龙。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鼻腔,他甚至会以为这是个塑料玩具。
“它于1796年在印度发现,这条红龙幼在出生时由于意外被当地农民发现并捕获。”楚子航继续介绍。
慕林收回目光,与飞机上的那条龙不同,慕林只在这条红龙身上感受到了无尽的仇恨,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还有其它的吗”慕林寻问,楚子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将容器放入隔间。
将慕林带到火车尾部车厢,列车尾舱,灯光昏黄。一块蒙尘的帆布盖住整面墙壁,轮廓凸起,像藏着一头巨兽。
“做好心理准备。”
楚子航提醒。慕林抿了口纸杯里的热可可,甜腻的蒸汽在喉咙里翻滚。
刷——
幕布被一把扯下。
一幅几乎占据整壁的油画撞进瞳孔:黑龙被长枪钉在悬崖,鳞甲剥落,熔金色的血雨倾泻;悬崖下,无数人类仰面欢呼,口鼻扭曲成同一个狂喜的形状。画面正中央,黑龙垂死的瞳孔与慕林四目相对——
嗡!
耳膜里像有铜锣炸开。慕林踉跄后退,骨缝深处传来钝器敲击般的剧痛,仿佛有人拿锤子在敲打他的骨髓。视野扭曲,画中的欢呼声潮水般涌来,灌进颅腔。
楚子航赶忙睁开双眼,看向画像时愣神一瞬,但很快挣脱出来将慕林拉出房间。
“呼……哈……”
慕林蜷在座椅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像退潮后的礁石,仍一截截露出水面。
看不见那幅画,不,应该是不被那副画看见后,慕林状态好转,但附骨之痛任然存在。
“要紧吗?”楚子航询问,将慕林扶至座倚上。
慕林摇头表示问题不大。
楚子航起身,去前舱接了一杯新的热可可,塞进他手里,杯壁的温度烫得发疼。随后他折返,找到乘务员。
“找个普通人把那幅画遮起来吧。”
刚开始乘务员还没有反应,楚子航只得再重复一遍。
“等下二位哥,”乘务员反应过来“你是说你们两个A级混血种在没有任何普通人或低血统人的陪同下,且不做任何防护措施的看了那幅画?”
楚子航点头。
“你你你!”乘务员语无伦次“那个新生不懂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要是对龙文过于敏感,第一次看到那幅画会死人的啊!七年前那个B级血统的混血种事情你不知道吗?”
楚子航摇头,这种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不刻意去了解的话,一般来说还是挺难知道的。
“好吧好吧!”乘务员想了下,七年前楚子航都不知道在哪上学呢,这件事在学院也没激起什么波涛,就连自己都是听上一任乘务员说的这件事,楚子航不知道倒也正常。
“等会儿我让人处理,那新生看到画是什么反应啊?又哭又闹,沉默痛哭还是大吵大叫直接晕倒……又或者一哭二闹三上吊?”
“有反应,但正常 ”楚子航平静的回答。
乘务员遗憾,“看来没机会看到新生出丑了,那新生心理素质挺强。”
……
列车穿过苍茫夜色,灯光在窗上拉出长长的金线。慕林捧着热可可,指节仍泛着苍白。楚子航倚门而立,目光穿过火车的玻璃望向远处铁轨尽头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