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

“B+级任务调查诡尸已完成，凶手是个死侍化边缘的C级混血种。”

皖城深夜，巷口路灯昏黄。楚子航收刀，血迹顺着刀背滑入水沟，像一截被冲散的暗红丝线。

“收到，后勤局的人马上赶到，这片区域已被封锁，确认安全后，你就先行离开。”

“收到。”

“对了楚子航，明天回校前去华夏分部皖城基地把一个叫慕林的新人带上，张星华天天借着慕林的名义公费私用，真是显得他了。”

“好的。”

楚子航回应，表情依然是那样冷淡，依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能惊起他的波澜。

…………

当天晚上，张星华带慕林去当地的市场买了一系列的生活用品，有用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杯子，纸巾，被子与衣物，无用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杯子，另一个杯子，和另另一个杯子。

鬼知道张星华给他买了多少无用的东西，鬼又知道他怎么对皖城的成年人市场这么有了解，半天时间张星华带他去了八个店，给了他未成熟的世界观一计重拳，可怜的小世界观还没长大呢，就被打碎重组了。

“都怪诺玛给我查出来了，不然何至于现在这样。”

一家烤肉店的小隔间里，张星华一边往嘴里塞烤肉，一边吐槽着不满。

慕林夹过一块烤肉，待冷却后一口吞下。

“我倒觉得这样也挺好，外面的声音传来才显得真实，上次包场就我们两个人，冷清得让我觉得有些梦幻。”

张星华哈哈一笑，从身下拿出几瓶麦酒。”你我一见如故，你却要走……攥台了，咳咳，明天你就要离开了，趁着最后的时间好好放纵一下吧！”

几瓶麦酒被摆在慕林面前。

“张大哥，我17.….”慕林面露尴尬。

“没事，这只是纯度高了点的小麦果汁”

张星华扯开瓶塞，浓郁的麦香气顿时将隔间充满。

“咕咚！”

慕林咽了咽口水，“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后慕林端起麦酒浅尝一口。

……

“我靠，怎么一下就晕了，小麦果汁升级了？”

……

再睁眼已是翌日清晨，基地天花板白得晃眼。他拍了拍脑袋，试图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

“先是吃了烤肉，然后喝了小麦果汁，然后，然后……”

“然后你就晕了。”张星华推门而入，“这次怪我，着实没想到小麦果计也能喝醉。睡醒了就快起来，接你的人已经到了，我看本部对他的评价是个杀胚，别让他等急了。”

慕林快速起来，也顾不得收拾，拿起东西就向外跑去。

基地外面，一身正装的楚子航倚靠在一辆奥迪A6L旁，神情依然是那么淡漠。

“让你久等了学长。”

楚子航摇头，“我也才刚到不久，学院的要求有点紧迫，收拾完后就走吧。”

“请先稍候片刻。”慕林微微颔首示意后，便缓缓转过身去，迈着步伐朝着张星华所在的方向走去。待行至近前时，他停下脚步，缓声说道：“真心感激这两日来您对我的照料。这段时光于我而言，是我人生中最为快乐的一段时间。”

张星华被突如其来的话搞得不知听措，盯着慕林嘴角微动，想说什么最后也没有发出声音，就当慕林准备离开时，张星华拦住他，从裤包里掏出一张卡。

“这是学院发奖学金的卡，本来我想留着它做个念想，但你今天这句话让我知道你需要它。”

慕林表情瞬间凝固，不可置信地看向张星华，合着那卡早就发下来了啊，他还以为要到学院才发钱呢，做个念想？这么多东西拿什么不好你拿我钱作念想？

慕林沉着脸拿过黑卡，转头上到车里。

楚子航与张星华互相问候之后，开车与慕林前往机场。

路上，两人相默无言，慕林觉得这位学长不太好相处，而楚子航则是跟本找不到沟通的话题，两人就这样在沉默气氛中走了半路。

“张部长也许并不是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楚子航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此话怎讲？"

见楚子航主动开口，慕林也询问起来。

“在你背对他时，张部长有好几次将手伸入裤包与看向你的动作，我想就算你不说，他也会将卡给你。”

慕林没有说话，他其实也知道张星华不会贪他黑卡，毕竟一次任务，他就能污几万。又何必在意他那3.6万美金呢？

车过长江大桥，晨雾浮起，像有人把整座城市按进了麦酒里。

慕林把黑卡插进钱包，轻轻合上。

“学长，到机场前，能开点音乐吗？”

楚子航按下播放键，吉他前奏响起，是《Hotel California》。

刀片一样的晨光切进车窗，两人没再说话，却也不再需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