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澄的房内,魏婴坐于椅上,江澄围绕着他打转,瞪得魏婴连小动作都不敢有,蓝忘机静坐于榻上,金洢则倚着门框,好一个三堂会审的架势啊,魏婴嘴角不住抽搐,这阵仗,想跑都跑不了了
江澄你可真是好样的啊!回来了不回莲花坞,倒是还有闲心跑大梵山夜猎
魏婴哎呀江澄,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刚回来,恰逢大梵山夜猎,就去凑了个热闹
江澄有时间凑热闹,就是没时间回莲花坞,既然这么不想回,以后都别回了
金洢舅舅,又口是心非了不是,这些年,您就没停止过寻找夷陵……大舅舅的脚步,我看大舅舅不回莲花坞,就是怕了您这张嘴
金洢并不在意魏婴与蓝忘机以往的关系,她首先要做的是明确魏婴的身份,如此一来,她便是魏婴的外甥女,而魏婴自然就成了她的长辈,作为长辈,在知晓自己对蓝忘机心生爱慕之情时,总不至于和晚辈争抢吧!金洢暗自窃喜,微微偏头,偷偷瞥了蓝忘机一眼,蓝忘机面容平静,仿佛一潭深水,让人瞧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然而,当蓝忘机发觉金洢投来的目光时,却报以一抹淡淡的微笑
金洢虽然说你们走的是恨海情天的路数,别以为我没看过,您夜晚擦拭陈情的落寞模样……
魏婴江澄,我的陈情在你那啊
江澄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因他而落寞
金洢舅舅,您吼我,您为了他吼我,二叔,我舅舅他变了,从来没有对我说过重话的舅舅,为了刚回来的大舅舅而吼我,还说心里没他
金洢扑进蓝忘机怀中,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蓝忘机垂眸望着怀中哭泣的人儿,修长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自然,江澄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自己不过嗓门大了些,何时吼过洢儿?还有,蓝忘机和洢儿何时关系如此亲密了?魏婴瞧着江澄那副迟钝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反应未免太慢,到现在还没发现蓝忘机与金洢之间非同寻常的情愫
蓝湛(忘机)是江澄自己不承认,跟你没关系,乖,不哭了
江澄蓝忘机,你说清楚,我需要承认什么?
魏婴哎哎哎,江澄,你吼什么,吓到洢儿了
魏婴瞧见金洢怯生生地往蓝忘机怀中缩了缩,眼角噙着泪,目光落在江澄身上,那模样仿佛从未见过舅舅这般生气,她委屈地瘪着嘴,蓝忘机将金洢揽入怀中,不悦地瞪了江澄一眼,魏婴生怕江澄和蓝忘机会起冲突,赶忙拉住了江澄
江澄洢儿,你和蓝忘机先出去,舅舅有话要跟这个人好好聊聊
蓝湛(忘机)走吧!我们出去,让他们自己聊
蓝忘机轻抬手臂,为金洢拭去眼角未干的泪痕,他沉默少言,却以这抹温柔举动诉尽千言万语,随后,他携着金洢缓步走出房间,将空间留给江澄与魏婴,任他们倾谈
刚踏出房门,夜风拂面而来,蓝忘机微微侧首,看向身旁的金洢,目光中似有星辰流转,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牵绊被解开,那些压在心头、纠缠已久的阴霾正悄然散去,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灵魂挣脱了枷锁,冲破了层层束缚,在这一刻终于得以自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