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18函妤_ 600鲜花加更六章,第五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张函瑞确实一整天没下床。
他试图坐起来两次,第一次刚撑起半个身子腰侧的酸软就把他拽回了床垫上。
第二次他学乖了用手肘撑着慢慢侧身坐起来,结果大腿内侧的肌肉一绷整个人又倒了回去,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
张桂源站在床边看着他来回折腾,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嘴角弯着。

“说了歇一天。”
张函瑞侧过脸来瞪了他一眼,但瞪人的力道被泛红的眼角和下唇他自己咬出来的浅浅齿印消解了大半。

“……你还好意思说。”
张桂源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把他从床垫上轻轻捞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坐好。
张函瑞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被他环着腰的力道固定住,仰头喝水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着。
温润的水液滑过干涩的喉咙,他喝完半杯之后偏头把杯子递还给他。

“你穿件衣服。”
张函瑞的目光从他光裸的胸口移开。
张桂源从早上起来就没穿上衣。
深灰色的运动裤松松地挂在腰上,露出一截利落的腰线和人鱼线边缘,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被照得清清楚楚,锁骨前还留着两道张函瑞昨晚攥出来的浅浅红痕。
他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冷。”

“我看着冷。”
张桂源从衣柜里抽了件T恤套上,布料拉下来的时候头发被带得翘了一撮。
张函瑞看着他穿好衣服的样子,心里满意了半秒,然后发现腰侧那股酸软感并没有因为张桂源穿上衣服而减轻分毫。
他靠在床头叹了口气。

“今天本来要去工作室收尾的。”
张桂源在床边坐下来。

“我替你去,稿子在哪?台面上还是抽屉里?”

“台面左手边那个文件袋,里面有两张手稿要扫描存电子版。”
张函瑞靠着床头看着他。

“你拿回来给我看一眼就行。”
张桂源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弯腰在张函瑞眉心落了一个吻。

“等着。”
他出门了。
张函瑞一个人靠着床头坐着,晨光在房间里慢慢地移动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和胸口散落的痕迹,抬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枚——比早上淡了一些,但还是清清楚楚的。
他放下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刷了几条消息,展览的后续反馈不错,品牌方那边转了几篇媒体的报道过来,配图里有一张张桂源站在展台侧面的照片。
撩上去的头发,挺直的眉骨,下唇那朵亮晶晶的碎钻樱花,和看向展台的视线。
张函瑞把那张照片放大了看了两秒,然后退出去了。
过了不到半小时张桂源就回来了,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
他走进房间把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又坐回床边。

“扫描好了,原件在这,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张函瑞抽出那两张手稿看了看,确认笔迹和标注无误之后放回了文件袋里。

“行了。”
他抬头看了看张桂源——刚跑了一趟,又没穿上衣了。
T恤估计是在工作室觉得热顺手脱了搭在椅背上,此刻他又恢复了光着上半身的模样,肩背的皮肤在冬日上午的光线里泛着一层薄薄的运动后的微红。

“你怎么又把衣服脱了?”

“工作室暖气太足。”
张桂源毫不在意地坐在床沿,侧过身来看他。

“中午想吃什么?我下去买。”
张函瑞靠回床头想了想。

“粥,还有那家凉皮。”

“大冬天的吃凉皮?”

“就想吃。”
张函瑞用脚趾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腰侧。

“去买。”
张桂源被他踢得腰侧肌肉微微缩了一下,笑着站起来套了件外套出门了。
这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粥和凉皮,还多带了一盒切好的水果。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又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摆在床沿,两个人就着床边的位置吃完了午饭。
张函瑞窝在被子里小口喝着粥,张桂源坐在床沿光着上身吃凉皮,冬阳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之间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下午张桂源把房间收拾了一轮。
床单被罩换了干净的,昨晚揉皱的那套塞进洗衣机里转着。
张函瑞窝在被子里刷手机看他光着上身叠被子的背影——肩胛骨随着动作移动着,腰线的弧线在弯腰时绷出来又松回去,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日光下清晰流畅。
他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刷手机,但嘴角的弧度没消下去。
傍晚的时候张函瑞终于能自己下床走几步了。
腿还有点软但起码站稳了,他披了件睡袍走到客厅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二月的冬阳已经偏西,红砖厂房的天台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残雪。
张桂源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光裸的胸口贴着他睡袍后背的布料,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

“明天能去工作室了?”
张桂源问。

“嗯。”
张函瑞偏了偏头侧脸蹭着他的头发。

“明天去把最后的收尾做完,你后天再穿衣服上班?”
张桂源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他胸口贴着的睡袍布料传到张函瑞的后背上。

“明天穿,今天最后一天不穿。”
他环着张函瑞腰的手臂收紧了半分。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张函瑞想了想。

“好多了,腿不抖了。”

“那晚上想吃——”

“你别下楼了。”
张函瑞转过身来面对他,睡袍的系带在他转身的动作间微微松了些,露出锁骨和颈侧依旧未褪的浅淡痕迹。
他抬手在张桂源光裸的胸口轻轻拍了一下。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你煮了就行。”
张桂源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拍了一下的位置,然后抬眼看着他。

“好,煮饺子。”
那天晚上两个人围着小茶几吃了顿速冻饺子。
张桂源果然一天没穿上衣,煮饺子的时候光着膀子在灶台前站着,饺子下锅的白气在他肩背前缭绕着。
张函瑞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他煮饺子的背影,手里握着温热的杯子,觉得这个画面可能比展览上任何一件作品都更值得被记住。
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张桂源在他对面坐下来,光裸的肩膀在灯光下泛着温热的光。
张函瑞夹了一个饺子蘸了醋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然后看着他说了一句。

“明天穿衣服。”

“知道了。”

“后天也穿。”
张桂源弯着嘴角也夹了一个饺子。

“嗯,后天也穿。”
那应该是张桂源说的话吧
窗外的冬夜安静地包裹着红砖厂房,二月的风在天台上方打着旋把残雪吹散又聚拢。
楼下这间小公寓里,灯暖,饺子热,光着上半身的人和对面的裹着毯子的人隔着一盘冒着白气的饺子对坐着,各自弯着嘴角。
那些被揉进床单褶皱里的夜晚已经被洗掉了,但印在皮肤上的痕迹和记忆里交叠的体温还在,像这个冬天被收进书页里的一枚薄薄的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