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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我应该是第一吧






—·『致命引诱情意浓』·—
新京市的第一场雪,落在十一月中旬。
那天早上,杨博文醒来的时候觉得窗外的光线比平时亮。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帘没有拉严实,缝隙里透进来的不是灰色的天光,而是白茫茫的一片,带着一种安静的反光。他坐起来,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整座城市被雪覆盖了。街道、屋顶、树梢,全是一层薄薄的白色。雪还在下,不大,细细碎碎的,被风吹着斜斜地落下来。
杨博文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指尖贴在微凉的玻璃上,看窗外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

“下雪了。”
左奇函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嗯?”

“下雪了。”
杨博文重复了一遍。
左奇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

“今年下得挺早。”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杨博文身边,和他一起站在窗前。两个人都穿着睡衣,肩膀上挨着肩膀,看着窗外的初雪。

“冷吗?”
左奇函问。

“不冷,在屋里。”
左奇函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杨博文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杨博文的手指比他凉一些,但很快就暖和起来了。他站在那里由左奇函握着,没有松开。

“杨博文。”

“嗯。”
左奇函说。

“今天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以前下雪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杨博文想了想。

“以前下雪的时候,我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或者站在阳台上看雪,一个人。”
左奇函握紧了他的手。

“今年不一样了。”
杨博文侧头看了他一眼:

“哪里不一样?”
左奇函笑了

“今年有人陪你一起看。”
杨博文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映出的雪光和自己的脸。他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嗯,不一样了。”
吃完早餐,左奇函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他走到玄关,弯下腰系鞋带的时候,杨博文从客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灰色的围巾。他走到左奇函面前,把围巾绕在他的脖子上,打了一个结。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围巾绕了两圈,结打得端正。
杨博文退后一步,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

“外面冷,围巾在衣柜最上面那层,我放的。”
左奇函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围巾——灰色的,羊绒的,柔软又暖和。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路过的时候看到,顺手买的。”
左奇函笑了。

“顺手买的,专门放在衣柜最上面那层。”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

“你话怎么这么多?”
左奇函笑着,没有拆穿,伸手整了整围巾。

“好,我走了,晚上回来。”
杨博文站在玄关看着他

“嗯,路上小心。”
左奇函拉开门,走出去。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他探回头看了一眼杨博文。杨博文还站在原地,蓝眸看着他。

“怎么了?”
左奇函笑了

“没事,就是看看你。”
门关上了。杨博文站在玄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给左奇函系围巾的那只。指尖还残留着羊毛的柔软触感。
他站了几秒,转身走进客厅。窗外的雪还在下,不大,细细碎碎的。阳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杨博文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左奇函的车驶出地库,在雪地里留下一道车辙,慢慢地消失在街角。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茶几边拿起手机,给左奇函发了一条消息:

“围巾不要取下来。”
回复几乎是秒到的:

“不取,你系的我戴一整天。”
杨博文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又打了一行字:

“晚上回来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

“那就面,你做的。”
杨博文看着“你做的”三个字,把手机放下,走进厨房去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然后关上冰箱门,系上了围裙。
傍晚的时候,雪停了。左奇函回家的时候,脖子上还围着那条灰色的围巾。他推开门,看到杨博文正从厨房端出面碗。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回来了。”
杨博文说。
左奇函换了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杨博文

“回来了,好香。”
杨博文被他抱着,手里的面碗微微倾斜了一些。

“左奇函,面要洒了。”

“洒了再煮。”

“你松开。”

“再抱一分钟。”
杨博文没有再说什么。他端着面碗站在那里,左奇函从背后抱着他。窗外又开始下雪了,细细碎碎的,像是天空在撒一把把白糖。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和锅里的汤发出的细微声响。

“杨博文。”
左奇函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

“嗯。”

“你看,又下雪了。”
杨博文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雪花在路灯的光里飞舞着,慢慢地落下来。今年的第一场雪,从早上一直下到了晚上。

“嗯。”
左奇函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杨博文。”

“嗯。”

“以后每一年的第一场雪,我们都一起看。”
杨博文没有回答。但他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覆在了左奇函环在他腰间的手上。轻轻地按了按——一下,两下,像是在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