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恭喜我的两位宝贝回归
—·『致命引诱情意浓』·—
新京市入秋了。
风开始变凉了。街边的梧桐叶子从绿色变成了焦黄色,风一吹就落下来,铺了满地。左奇函和杨博文走在去咖啡馆的路上,脚步不快,肩并着肩。杨博文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左奇函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风衣,走在他外侧,替他挡着风。

“冷吗?”
左奇函问。
“不冷。”


“你手都缩在口袋里了。”
“那是放口袋,不是缩。”

左奇函笑了,伸出手,把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握在自己掌心里。

“放在我口袋里。”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手抽回去。两个人的手一起放在左奇函的风衣口袋里,掌心贴着掌心,十指交握。秋风从街上吹过来,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打了个旋儿又落下。左奇函感觉到杨博文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要喝咖啡?”
“不是喝咖啡,是路过。”

左奇函笑了,没有拆穿。
咖啡馆不大,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推开门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店里人不多,角落里的音响放着老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左奇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杨博文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左奇函点了两杯咖啡——一杯人类的,一杯血族的特调。服务生离开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一片梧桐叶从树上飘下来,贴在玻璃上,停留了几秒,又被风吹走了。杨博文看着那片叶子,蓝眸微微眯了一下。

“想什么呢?”
左奇函问。
“想以前,以前我一个人住的时候,秋天是最难熬的季节。”

杨博文收回目光
“天凉得快,天黑得也快,回家的时候推开门,里面是黑的、冷的、没人的。”

左奇函的手指在桌面上伸过去,碰了碰杨博文的手背。杨博文的手指动了动,没有躲开。

“现在呢?”
左奇函问。
“现在不一样了。”

杨博文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杨博文想了想,没有回答。咖啡端上来了。杨博文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左奇函看着他的脸——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清冷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蓝色眼眸在光线中显得格外清亮。左奇函想,这就是他余生的全部了。

“杨博文。”
“嗯。”


“下个周末,张桂源和张函瑞约我们去他家吃饭,陈奕恒和陈浚铭也去。”
“好。”


“那我们带什么?”
杨博文看着他。
“你定,我负责吃。”

左奇函笑了。

“你负责吃,我负责做,分工明确。”
杨博文没有接话,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张桂源家的聚会,定在了周六晚上。张桂源下厨。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张函瑞在书房里对着电脑愣了三秒。放下电脑,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张桂源系围裙的背影。

“你做饭?”

“嗯。”

“你会?”
张桂源头也不回地说

“不会,但杨博文说左奇函会做,陈奕恒也会做,不能输。”
张函瑞看着他,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张桂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那你加油,难吃也没关系。”
张桂源偏头看了他一眼

“不会难吃,我看了一下午的菜谱。”
张函瑞笑了,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那你好好做,我等着吃。”
周六傍晚,左奇函和杨博文先到了。左奇函带了一瓶红酒,杨博文带了一盒甜点。张桂源开的门,围裙上沾了面粉。

“进来吧,马上好。”
左奇函和杨博文走进客厅,看到张函瑞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朝他们点了点头。

“来了。”
“来了。”

左奇函在沙发上坐下,杨博文坐到他旁边。
十几分钟后,门铃又响了。陈奕恒和陈浚铭到了。陈浚铭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圆眼亮晶晶的,一进门就朝左奇函挥手。

“左哥!杨哥!”

“来了。”
左奇函笑着回应。
陈奕恒跟在陈浚铭身后,蓝眸扫了一圈,在杨博文身上停了一下。

“张桂源在厨房?”
杨博文说
“在,他说他今天下厨。”

陈奕恒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他完了”。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六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张桂源做了六个菜,卖相一般,但闻起来还可以。张函瑞看着张桂源解围裙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辛苦了。”
张桂源在他旁边坐下。

“不辛苦。”
左奇函先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微妙。杨博文看着他的表情。
“怎么样?”

左奇函咽下去。

“……还行。”
陈浚铭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

“好吃!桂源哥你第一次做饭吗?”
张桂源点了点头。

“第一次。”

“那你太厉害了!我第一次做饭把厨房烧了。”
陈奕恒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做过饭?”
陈浚铭心虚地低下头。

“……上次我想吃糖醋排骨的时候,偷偷试了一次。”
陈奕恒看着他,蓝眸中的光柔和了几分。

“下次我做给你吃。”

“那我等着。”
席间,六个人吃着饭,聊着天。桌上是家常菜,窗外是初秋的夜色。左奇函的手在桌下伸过去,碰了碰杨博文的手。杨博文的手指动了动,握住了他。
陈浚铭在和陈奕恒抢最后一块排骨,筷子在空中打了几个回合,最后陈奕恒夹给了陈浚铭。陈浚铭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排骨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张桂源看了张函瑞一眼,张函瑞正在看他们抢排骨,清冷的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张桂源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饭后,六个人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水果和茶,电视开着但没有人在看。陈浚铭靠在陈奕恒身上,半闭着眼睛,像是快要睡着了。杨博文坐在沙发角落,左奇函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在他肩头轻轻地画着圈。
张桂源坐在单人沙发上,张函瑞坐在扶手上,靠着他的肩膀。张桂源的手机在响,是他设置的闹钟——“提醒:月圆之夜还有三天”。他看了一眼屏幕,把它关掉了。张函瑞看到了。

“三天?”
张桂源的声音很低

“嗯,这次我感觉不会太严重。”
张函瑞看着他。

“我陪你。”
张桂源看着他,蓝眸中映出他的脸。

“好。”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细的银线。陈浚铭真的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缓。陈奕恒低头看着他,伸手把他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左奇函的手从杨博文的肩膀滑到了他的手,握住了。杨博文靠在他的肩膀上,蓝眸半阖着。
张桂源看着一客厅的人,觉得心里某一个地方被填满了。以前他的家是空的、冷的、没人的。但现在,这里有人。有笑声,有温度,有呼吸。
有张函瑞。有左奇函和杨博文。有陈奕恒和陈浚铭。有窗外初秋的夜色,有桌上还没收的碗筷。张桂源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张函瑞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间轻轻梳理着,一下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旋律。
那首旋律在说——你在,我在,大家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