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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致命引诱情意浓

奇文:致命引诱情意浓

电子布洛芬我还以为上一章发不出来呢,吓死我了,就没敢写《第七根肋骨往下》

—·『致命引诱情意浓』·—

左奇函先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没有动。杨博文还睡着,头靠在他肩窝里,呼吸很轻很匀。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睡着的猫。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杨博文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唇色比平时深一些,是昨晚留下的痕迹。冷白皮在晨光里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他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脸上移到了胸口,久到手臂被压得发麻,但他没有动。怕吵醒他。

杨博文的睫毛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蓝色的眼眸在刚醒来的时候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格外柔软。他看着左奇函,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在哪里,身边是谁。

左奇函“早。”

左奇函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杨博文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手从左奇函胸口收回去,撑着床想坐起来。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眉头皱了一下。

左奇函看到了。

左奇函“疼?”

杨博文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露出锁骨和肩膀上深深浅浅的红痕。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又看了一眼左奇函。

杨博文“你是狗吗?”

左奇函笑了,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左奇函“你昨晚没说疼。”

杨博文“你堵着我的嘴,我怎么说的?”

左奇函笑得更厉害了,伸手去拉杨博文的手。杨博文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握住了。

左奇函“我抱你去洗澡。”

左奇函说。

杨博文“不用。”

左奇函“那我给你做早餐。”

杨博文“……嗯。”

左奇函笑了,在杨博文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杨博文坐在床上,看着他光着脚走出卧室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很小的弧度,但在晨光里格外温柔。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伸出手指碰了碰锁骨上最深的那个。疼,但是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疼。是被占有的疼,是被需要的疼,是被爱着的疼。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这种感觉。

杨博文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白粥,煎蛋,一碟小菜,两杯咖啡。

左奇函穿着家居服站在餐桌边上,手里拿着一个碗,正在往粥里加什么东西。看到杨博文出来,朝他笑了笑。

左奇函“坐吧,粥里加了红枣,补血的。”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

杨博文“我是血族,不需要补血。”

左奇函“昨晚流了那么多,补补总没坏处。”

杨博文的耳根红了。他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红枣的甜味和米香混在一起,很好喝。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左奇函在他对面坐下,撑着下巴看他。

左奇函“好喝吗?”

杨博文“一般。”

左奇函“一般你喝这么快?”

杨博文不说话了。

左奇函笑了,也端起粥碗喝了起来。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两个人的手上。杨博文的手指白皙修长,左奇函的手指骨节分明。两只手偶尔会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次无声的问候。

吃完早餐,左奇函收了碗去洗。杨博文站在阳台门口,看着窗外的新京市。城市的楼群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的地平线上有几只鸟在飞。

左奇函洗完碗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左奇函“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

杨博文“不用休息。”

左奇函“你走路都不太方便。”

杨博文沉默了两秒。

杨博文“左奇函,你能不能别把这种事说得这么直白?”

左奇函“我说的是事实。”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掐他的冲动。

杨博文“我去换衣服。”

他转身要走,左奇函拉住了他的手腕。杨博文回过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眸。

左奇函“杨博文。”

左奇函叫他名字的语气很轻,像在叫一个很珍贵的名字,

左奇函“昨晚,谢谢你。”

杨博文看着他,蓝眸中的冷一点一点地化了。

杨博文“不用谢,我也很高兴。”

左奇函的眼眶红了,但笑了。

左奇函“你终于肯说了。”

杨博文没有回答,抽回手腕,走进卧室换衣服。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捂住了脸。掌心下的皮肤是烫的,耳根是烫的,心脏也是烫的。他站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打开衣柜,拿出了一件高领毛衣。脖子上的痕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那些痕迹是左奇函留下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第七根肋骨往下》-·—

车停在左家门口的时候,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左奇函坐在副驾驶上没动,手指搭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拇指无意识地在金属边缘磨蹭了一下。他在等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一句“到了”,也许是一个眼神,也许什么都不是,他就是单纯地不想这么快结束这场沉默。

车内的暖风开着,把初秋夜晚的凉意隔绝在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淡很淡的薄荷清酒味,像有人打翻了一瓶刚拆封的香水,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一个Alpha的腺体微微发烫。

左奇函的信息素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不是他故意的。

冰萃咖啡的味道从他后颈的腺体处缓缓渗出,清苦凛冽,带着冷萃后的微酸,和空气里的薄荷清酒撞在一起。两种味道既不融合也不排斥,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各自奔涌,却在交界处激起一层细密的水汽。

杨博文“你的信息素。”

杨博文忽然开口了。

左奇函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伸手去捂后颈,动作快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包。他的耳根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从耳垂一路蔓延到下颌线,在冷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左奇函“抱歉。”

他声音发紧,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阻隔贴,撕开包装,啪地一下拍在后颈上。动作粗暴得像在惩罚自己,阻隔贴的边缘都没对齐,皱巴巴地粘在皮肤上。

杨博文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没有说话。

等左奇函把阻隔贴按平,他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杨博文“我没让你贴。”

左奇函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头去看杨博文,车厢里光线昏暗,只能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灯光看清对方的轮廓。杨博文侧靠在座椅上,脸微微偏向他的方向,那双圆润温柔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倒映着远处零星的灯火。

杨博文“挺好闻的。”

杨博文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左奇函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被一个Omega夸信息素好闻。

这在ABO社会的社交礼仪里,几乎等于当面说“我对你有意思”。信息素是第二性征最私密的表达,夸一个人的信息素好闻,等同于夸他的身体——越界,暧昧,带着不言而喻的暗示。

而杨博文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自然到左奇函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

左奇函“你——”

左奇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但他发现自己的声带好像被那个薄荷清酒的味道腌入味了,发出来的声音干涩又沙哑,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在学生会台上侃侃而谈的左会长。

他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左奇函“谢谢。”

他说,语气僵硬得像在背课文。

杨博文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太轻了,轻到左奇函差点没捕捉到。但他在茶楼里听过一次之后,就已经把这个声音刻进了记忆里,所以哪怕只是气音般的一下,他的心脏还是诚实地漏跳了一拍。

杨博文“到了。”

杨博文说,这次是真的在提醒他该下车了。

左奇函打开车门,初秋的夜风裹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喧嚣气息涌进来,把他后颈残留的薄荷味吹散了一些。他一只脚踩在地上,犹豫了半秒,还是回过头来。

左奇函“昨晚的事,谢了。”

他说,目光落在杨博文的眼睛上,

左奇函“药膏很好用。”

杨博文微微颔首

杨博文“嗯,伤口不要碰水,三天内别吃辛辣的。”

左奇函想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杨博文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照顾他是天经地义的事,这种理所当然的温柔比任何撩拨都让人难以招架。

他关上车门,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黑色轿车驶离。车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红色的弧线,然后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转弯处。

左奇函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夜风吹得他后颈的阻隔贴翘起了一个角。

他伸手按了按那块翘起的边缘,想起杨博文说“我没让你贴”时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一个十九岁的顶级Alpha,被一个Omega一句话说得耳根通红,还被夸了信息素“挺好闻”之后就大脑宕机说不出话来。

左奇函抬手搓了搓脸,往家门的方向走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自己嘴角的弧度从上车之后就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左家的客厅还亮着灯。

左奇函推门进去的时候,左母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儿子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伤,眉心立刻拧了起来。

万能人物“又打架了?”

左奇函“妈,皮外伤。”

左奇函换了鞋走过去,弯腰在左母额头上亲了一下,

左奇函“没事。”

左母伸手捧住他的脸,左右看了看,确认真的不严重才松开。她的信息素是淡奶香,和左奇函冰萃咖啡的味道完全不搭,但每次靠近的时候,那股温暖的甜味总会让左奇函觉得安心。

万能人物“你爸跟你说了吧,别再去招惹那个人。”

左母的声音温柔但认真。

左奇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说,语气漫不经心

左奇函“我知道,我没招惹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是杨博文坐在后座上说“挺好闻的”的画面。他的耳根又有一点发烫的趋势,他赶紧把这种不合时宜的感觉压下去,跟左母道了晚安,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允许自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把外套脱了扔在床上,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眼角还有一块淡淡的青色淤痕,嘴角的痂已经变成深褐色,颧骨上的擦红消了大半,露出底下一层薄薄的粉红色新皮。杨博文的药膏确实好用,比他以前用的任何一种外伤药都见效快。

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脸,看着镜子里滴着水珠的自己,忽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

左奇函“你在搞什么,左奇函。”

镜子没有回答他。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走出浴室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杨博文“伤口记得换药,一天两次。”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左奇函看到第一眼就知道是谁发的。

他不知道杨博文从哪里弄到他的手机号的,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一个能让整个A城豪门绕道走的人,弄到一个大学生的手机号码,大概比喝水还简单。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在黑暗中亮起来好几次。

最后他打了四个字:

左奇函“知道了,哥。”

点击发送。

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哥”这个称呼太亲昵了,亲昵到他自己都觉得离谱。他跟杨博文一共就见过两次面,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他凭什么管人家叫哥?

他飞快地点开短信想撤回,但这条该死的运营商短信根本没有撤回功能。

左奇函把手机摔在床上,整个人倒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三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他几乎是抢一样地拿起来,点开短信。

杨博文“乖。”

一个字。

左奇函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下了蛊。

他在A大是出了名的会撩——他太知道怎么说话能让Omega脸红心跳了,那些恰到好处的笑容,那些分寸拿捏得极好的关切,那些若有若无的眼神接触,他玩得炉火纯青。他是高情商暖男,是学生会里最会说话的会长,是左家培养出来的完美继承人。

可在杨博文面前,他觉得自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因为杨博文撩他的时候,他甚至分辨不出那是不是在撩。

太高段位了。

第二天一早,左奇函出门之前,对着镜子把药膏涂了。药膏的盖子拧开的时候,薄荷味扑面而来,和杨博文的信息素几乎是同一个调性——清冽,微苦,带着淡淡的酒香。

他把药膏涂在嘴角、颧骨和眼角,指腹下的触感凉丝丝的,让他想起那只捏着他下巴的手。

他拧上盖子,把药膏放进口袋里。

一整天,他都带着那个药膏。上课的时候放在桌角,吃饭的时候放在餐盘旁边,甚至连去学生会开会的时候,他都把那管小小的药膏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又觉得太刻意了,又塞回去。

陈屿来找他商量下周的活动安排,看见他嘴角的伤好了大半,随口问了一句:

万能人物“左少你这药膏哪儿买的?效果挺好的。”

左奇函“别人送的。”

左奇函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陈屿跟了他三年,太了解他了。左奇函说“别人送的”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有一个非常微小的上扬,小到如果不是陈屿这种级别的观察力根本看不出来。

陈屿没追问,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左奇函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看见校门口停着一辆眼熟的车。

黑色的轿车,没有车标,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他脚步慢了下来,心跳却快了。

车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温润干净的脸。杨博文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好像刚才正在看,被左奇函的出现打断了。

杨博文“上车。”

杨博文说,和昨晚一模一样的语气,不容拒绝,却也不带压迫。

左奇函看了看周围——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有人已经在往这边看了。他不能在这里站太久,不然明天整个A大的论坛都会讨论“左会长上了一辆神秘豪车”的事。

他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车内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薄荷清酒味,比他昨晚在车里闻到的要浓一些,像是杨博文没有刻意收敛信息素。

左奇函“杨先生大驾光临A大,有何贵干?”

左奇函靠在座椅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

杨博文合上手里的书,侧过头来看他。阳光从车窗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眼睛里的光温柔又清冷。

杨博文“路过。”

杨博文说。

左奇函挑眉:

左奇函“A大在北区,你公司在南区,路过?”

杨博文没有解释,只是把手里那本书递了过来。左奇函低头一看,是一本英文原版的《公司法》,书页间夹着一张便签条,上面写了几行注释,字迹清秀工整,像是随手记下的阅读笔记。

杨博文“听说你辅修法律,这本书我读完了,你要不要看?”

左奇函接过来翻了两页,发现书页上有很多铅笔做的批注,字迹和便签条上的一样。那些批注不是简单的划线,而是深入的思考和质疑,有的地方甚至用小字写了不同学派的观点对比。

左奇函“你学过法律?”

左奇函抬眼看杨博文,有些意外。

杨博文“自学过。”

杨博文说得轻描淡写。

左奇函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忽然对这个人的认知又刷新了一层。一个Omega,在二十岁家族覆灭、背负重债的绝境里,竟然还有心力自学法律。不是随便翻翻的那种“自学”,而是深入研究、做批注、写笔记的那种真正的自学。

他不知道的是,杨博文在那些最难熬的夜晚,就是这样一本书一本书地啃过来的。法律、金融、管理、谈判——他把所有能帮助他活下去的知识都吞进去,嚼碎了,咽下去,变成自己的骨头和血肉。

左奇函把那本书收好,放进书包里

左奇函“谢了,我会好好看的。”

车内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杨博文“吃了吗?”

杨博文问。

左奇函“还没。”

杨博文对前座说了个地址

杨博文“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左奇函没有问去哪里。他发现自己在杨博文面前,问问题的频率越来越低了。不是不好奇,而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被带着走的感觉——不用做决定,不用掌控局面,只需要坐在这个人身边,闻着薄荷清酒的味道,等着看下一幕会发生什么。

这对一个Alpha来说,是很危险的事。

但左奇函发现,自己好像不太在乎了。

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木门,门口挂着两盏灯笼。

杨博文显然常来,进门的时候老板亲自迎出来,看见他身后的左奇函,目光在他脸上的伤停了半秒,然后什么都没问,笑眯眯地把他们领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包间。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桌上一瓶插花,连筷托都是手工烧制的陶瓷。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带着桂花香飘进来,和室内沉水香的味道混在一起。

杨博文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全程没有问左奇函想吃什么。

左奇函注意到了,但没有不满。他有一种直觉——杨博文点的菜,应该都是他爱吃的。他不确定这种直觉从何而来,也许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他什么都知道”的气场,好像你的一切喜好、习惯、软肋,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

菜上得很快。

清炒时蔬,糖醋小排,蟹粉豆腐,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每一道菜都是左奇函喜欢的口味,他甚至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喜欢吃糖醋小排这种“不够成熟”的菜。

左奇函夹了一块小排放进嘴里,酸甜适口,肉质软烂,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糖醋小排。

左奇函“好吃。”

他说,语气里难得带了一点少年气的满足。

杨博文坐在他对面,面前只放了一杯茶,筷子几乎没动。他看着左奇函吃东西的样子,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很淡很淡的柔光,像是看着什么让人心情很好的风景。

左奇函“你怎么不吃?”

左奇函问。

杨博文说。

杨博文“看你就够了。”

左奇函嘴里的排骨差点噎住。

他咳了两声,喝了口汤把食物顺下去,耳根红得能滴血。他想说点什么来反击,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高情商话术在这个人面前全部失效。

杨博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隔着氤氲的茶雾看着他,嘴角有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不算笑,但比笑更致命。

因为它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左奇函的反应,他甚至知道左奇函心里此刻在想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并且从容不迫。

左奇函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做被动挨打的那一方。

他直视杨博文的眼睛,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里映着暖黄色的灯光,里面有少年人的倔强,也有Alpha骨子里的不服输

左奇函“杨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博文放下茶杯,迎上他的目光。

包间里安静极了,连窗外的虫鸣都变得清晰可闻。桂花的香味和薄荷清酒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把整个空间染上一层暧昧的温度。

杨博文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杨博文“我在追你,看不出来吗?”

左奇函愣在当场。

他设想过很多种回答——杨博文会说“你欠我一个人情”,会说“你有趣”,会说“我想拉拢左家”,他甚至做好了被利用的心理准备。但他没有想过,杨博文会这么直接,这么坦荡,这么——不讲道理地说出这四个字。

我在追你。

一个二十三岁的地下帝国掌权者,一个让整个豪门圈忌惮的Omega,在他面前说,我在追你。

左奇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失声了。

他今晚第二次在杨博文面前说不出话来。

杨博文看着他呆住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弧度,而是眉眼弯弯的、眼底有光的、温柔到几乎不像他这个人应该有的笑。

他把桌上那碗鸡汤往左奇函面前推了推。

杨博文“先吃饭,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杨博文说,语气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从容

左奇函端起那碗鸡汤,低头喝了一口。

鸡汤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需要用这种灼烫的感觉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在追我。

一个让A城豪门闻风丧胆的Omega,在追我。

他喝完那碗汤,抬起头,目光越过碗沿看向杨博文。杨博文正侧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侧脸的线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左奇函忽然觉得,如果这是一场狩猎,那他根本不是猎物。

他是早就被盯上的、无处可逃的、心甘情愿走进陷阱的那一个。

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是从哪一刻开始,不再想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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