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致命引诱情意浓

—·『致命引诱情意浓』·—

左奇函和杨博文回到赌场的时候，火已经扑灭了。

消防车的红蓝灯光在夜色中交替闪烁，映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像是某种无声的警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混着水蒸气和破碎木料的腥气。赌场的外墙被熏得漆黑，玻璃窗全部碎裂，里面更是一片狼藉——焦黑的墙壁、坍塌的天花板、泡在水里的赌桌，曾经纸醉金迷的销金窟，此刻只剩下一具千疮百孔的骨架。

杨博文站在门前，蓝眸平静地看着这片废墟，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他的风衣下摆被夜风吹起，猎猎作响，整个人像一柄插在废墟中的剑，沉默而锋利。

左奇函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的侧脸。

那个人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左奇函注意到，杨博文的手微微握成了拳，指节泛白，那是他在克制自己的方式。

左奇函轻声叫他。

杨博文应了一声，声音平淡得像在回答今天吃了什么。

左奇函走到他面前，面对面站着，伸手握住了他攥紧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掰开，将自己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

左奇函问。

杨博文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说。

左奇函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在火场余光的映照下明灭不定，蓝眸中映出跳动的火焰。

陈奕恒从废墟中走出来，风衣上沾满了灰。他的蓝眸在夜色中发着光，表情是一贯的冷静，但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

陈奕恒走到杨博文面前，用中文汇报

杨博文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杨博文问。

陈奕恒看了一眼左奇函

杨博文的声音冷了下来。

左奇函握紧了他的手。

城西，张家庄园。

张桂源站在书房里，面前是一整面墙的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新京市的地图，红色标记是暗月已知的据点，黄色标记是疑似据点，蓝色标记是已经清扫过的位置。红色密密麻麻，像是一张正在蔓延的蛛网。

张函瑞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跳动着无数行代码和数据流。他的表情专注而冷静，眉眼间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张函瑞突然开口，手指停了一下。

张桂源走到他身后，俯身看着屏幕。

张函瑞调出一张详细的地图，红色的标记比显示屏上的更加密集

张函瑞放大地图，指着山区深处的一个位置

张桂源看着屏幕上的古堡，蓝眸微眯。

张函瑞调出卫星图像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张桂源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叫张函瑞的名字，不带“张少”的称呼，在私下里越来越自然。

张函瑞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击。

他没有说下去。

张函瑞转过身，看着张桂源的背影。

张桂源转过身，蓝眸看着他：

张函瑞的声音很平静

又是一阵沉默。

张桂源走回来，在张函瑞面前蹲下，平视他的眼睛。

张函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蓝眸中有一个人的全部担忧和在意。他伸出手，摸了摸张桂源的脸，指尖从他的颧骨滑到下颌线。

张桂源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张桂源说

张函瑞看着他，清冷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不是那种清浅的、礼貌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温度的笑。

张桂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张函瑞的耳根红了一下，把手抽回来，转过身继续敲键盘。

他头也不回地说。

张桂源看着他的后脑勺，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左奇函和杨博文赶到了张桂源的书房。

四个人围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铺满了地图和文件。陈奕恒没来，但通过视频连线参与。陈浚铭坐在陈奕恒旁边，安静地听着，圆眼中满是认真。

张函瑞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左奇函。

左奇函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昨晚的战斗在他的脑海中回放，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反复咀嚼过。

杨博文问。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左奇函的表情变得严肃

杨博文的蓝眸微眯

张桂源开口

左奇函想了想：

左奇函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他的目光移到杨博文身上

最后他看向屏幕上的陈奕恒：

张桂源皱眉。

左奇函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残酷了——如果他们之中有人被零控制，变成了敌人，其他人要制服他，几乎不可能不造成伤害。

杨博文站起来，蓝眸中的寒意几乎能凝结空气

杨博文看向张桂源：

张桂源看了一眼张函瑞，张函瑞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左奇函开口

杨博文看着他，蓝眸中有一丝警惕。

左奇函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杨博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天后，城北山区。

四辆黑色的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两侧是陡峭的悬崖，路面只够一辆车通过，任何一个失误都会导致坠入深渊。

左奇函坐在第一辆车里，杨博文在驾驶座上，手指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山路不好开，但杨博文的表情始终平静，蓝眸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左奇函笑了

杨博文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左奇函诚实地回答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奈，也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左奇函的心跳漏了一拍：

杨博文看着前方的路

左奇函看着他的侧脸，那张清冷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好看。他想问更多，但他知道杨博文的脾气——不想说的话，怎么问都不会说。

车队的后方，张桂源和张函瑞坐在第三辆车里。张函瑞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暗月总部的建筑结构和周边地形。

张函瑞看了一眼GPS

张桂源拿起对讲机：

车队停下后，三十几个人从车上下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没有佩戴任何标识，但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个小小的金色徽章——左奇函的标志，一把天平，象征审判与公正。

左奇函走到队伍前方，金色的眼眸扫过每一个人。

左奇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三十几个人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左奇函点了点头，看向杨博文。

杨博文站在他身边，蓝眸平静。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不需要语言，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句话——小心。

左奇函先移开了视线，转身走向山路。

杨博文跟在他身后，风衣的下摆被山风吹起。

队伍沿着山路前行，像一条黑色的蛇，无声无息地滑向暗月总部。

山路的尽头，古堡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风暴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