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命引诱情意浓』·—1
确定了关系之后,左奇函以为自己会睡个好觉。
但他错了。
那天晚上他从教堂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杨博文的脸——杨博文说“我也爱你”时的表情,嘴角弯起的弧度,蓝眸中装满了光的样子。他拿出手机,打开和杨博文的对话框,打了几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只发了一句

“睡了吗”。
回复几乎是秒到:
“没有。”

左奇函笑了,从这两个字里读出了“我也睡不着”的全部含义。他没有再发消息,而是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干什么?”

杨博文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但接电话的速度出卖了他。

“想听你的声音。”
左奇函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肉不肉麻?”


“肉麻,但你想听。”
“我没想听。”


“那你为什么秒接?”
“……我在看手机。”


“看什么?”
“看你的消息。”

左奇函笑出了声,笑声在深夜的公寓里回荡。他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想象杨博文此刻的样子——一定躺在床上,冷白皮在月光下发着光,蓝眸半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嘴角是弯的。

“杨博文。”
“嗯。”


“明天一起吃早饭?”
“不吃。”


“那午饭?”
“不吃。”


“晚饭?”
“……看情况。”

左奇函又笑了:

“你的‘看情况’就是‘好’的意思,对吧?”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上次你说‘再看’就是‘好’,上上次你说‘不一定’也是‘好’。”

“你的语言系统我已经摸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哼,不知道是笑还是哼。
“左奇函,你太闲了,明天我给你安排点工作。”


“什么工作?”
“来我赌场搬筹码。”

左奇函答应得爽快

“行啊,工资怎么算?”
“按小时算。”


“太低了我可不干。”
“你想要多少?”

左奇函想了想,压低声音:

“你亲我一下,抵一个小时。”
电话被挂断了。
左奇函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笑得浑身发抖。他知道杨博文不是真的生气,那个人的耳朵现在一定是红的。
果然,一分钟后,消息来了:
“明天早上八点,赌场门口,迟到扣工资。”

左奇函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话:

“明天见,男朋友。”
这一次,杨博文的回复等了很久。
最后发来的是一个字:
“嗯。”

但左奇函注意到,那个“嗯”字的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杨博文从来不在消息后面加标点。
这个句号,是故意的。
左奇函把手机放在胸口,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的男朋友是杨博文。
杨博文是他的男朋友。2
左奇函我送你两个字:婚姻(懂得都懂😒)
这句话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发光。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左奇函准时出现在赌场门口。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深色长裤,清爽得像是要去约会而不是搬筹码。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另一个看不出来装了什么。
杨博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同色的大衣,蓝眸在看到左奇函手里的袋子时微微眯了一下。
“那是什么?”

左奇函晃了晃第一个袋子

“早餐,给你带的。”
“我说过血族不需要吃饭。”


“但你喝血,我在血库里订了最好的O型血,加热过了,现在温度刚好。”
杨博文看着他,蓝眸中的情绪复杂了一瞬。
“进来。”

他说,转身朝里走。
左奇函跟在他身后,穿过赌场大厅,走进了那间他从没进过的私人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整齐地码着文件,旁边放着一盏老式的台灯。墙边有一个小型的吧台,酒架上摆着各种红酒。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窗的那张沙发——深棕色的真皮,看起来就很舒服。
“坐。”

杨博文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吧台后面,拿出两个杯子。
左奇函在沙发上坐下,把早餐和另一个袋子放在茶几上。他打开第一个袋子,取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推过去。
杨博文端着两杯水走过来,看了一眼保温杯,蓝眸微微闪动。他在左奇函旁边坐下,拿起保温杯,凑近闻了闻。
“温度刚好。”

左奇函撑着下巴看他

“我测过的,42度,血族最喜欢的温度。”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血族最喜欢的温度?”


“查的,从你咬我的那天起,我就在查所有关于血族的资料。”
左奇函笑了

“饮食习惯、生理周期、行为特征,还有……”
他顿了一下,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还有血族的标记行为。”
杨博文端着保温杯的手微微一顿。
“你查这个干什么?”

他问,语气平静,但左奇函注意到他的耳根又红了。

“好奇,听说血族标记伴侣的时候,会在对方身上留下永久的痕迹。”

“不是咬伤,而是一种血脉的印记。”
杨博文没有接话,低头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血。
左奇函看着他的侧脸,那线条清冷利落,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注意到杨博文握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你查错了,血族的标记不是永久的是双向的。”

杨博文放下杯子,蓝眸看着他
“标记之后,两个人的血脉会产生联结,一方受伤,另一方会有感应。”

左奇函的眼睛亮了:

“那你标记我了吗?”
什么情况?文奇???
杨博文看着他,蓝眸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咬过你,那不算标记,标记需要仪式。”


“什么仪式?”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我想知道。”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左奇函面前。
“先看这个。”

左奇函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页纸。照片上拍的是同一个地方——一座建在山崖上的古老建筑,看起来像城堡,又像神殿。建筑的外墙爬满了藤蔓,窗户破碎,显得破败而阴森。

“这是什么地方?”
“暗月组织的总部。”

杨博文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
“我的人花了三个月才找到的,在新京市北部的山区里,开车过去要四个小时。”

左奇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翻开那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暗月组织的人员构成、活动规律和安全布防。每一条信息都标注了来源和可信度,整份文件专业得像军事侦察报告。

“这是你整理的?”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从陈浚铭差点被绑架的那天开始。”

左奇函抬起头看着杨博文,那人靠在办公桌上,蓝眸平静,表情淡漠,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左奇函知道,查这些东西需要多少时间和精力,需要动用多少人脉和资源。
左奇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杨博文,你是不是在为我查这些?”
“为我自己,暗月的目标是所有人,包括我。”


“但你从陈浚铭出事那天就开始查了,那时候暗月的目标还没有明确包括你。”
杨博文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是为了我,你知道暗月的目标是左经纶,而左经纶背后是暗月。”
左奇函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想在暗月对我动手之前,先把他们查清楚。”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杨博文开口,声音很低
“左奇函,你是我的。谁要动你,我就动谁,不需要理由。”

左奇函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伸出手,拉住了杨博文的手。

“杨博文。”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左奇函笑了,笑得眼睛弯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把杨博文拉进了怀里。
杨博文没有挣扎,也没有回抱,只是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2
这是文奇吧🧐
左奇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这些。”
“我说了,不是为了你。”


“是为了我,你不用否认。”
左奇函收紧手臂

“但我不会说‘你不用为我做这些’这种话,因为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杨博文的嘴角弯了一下。
“所以我们是一样的。”


“对,所以我们一起去。”

“查暗月,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我们的事。”
杨博文看着他,蓝眸中的光柔和了几分。
“好,一起去。”

左奇函从茶几上拿起另一个袋子,递给杨博文:

“这个给你。”
“什么?”


“打开看看。”
杨博文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看到了一对袖扣——银色的底座上镶嵌着蓝色的宝石,宝石的颜色和杨博文的眼眸一模一样。
“这是……”


“蓝宝石,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颜色和你的眼睛一样的。”

“你上次在晚宴上穿的西装没有配袖扣,我就想着送你一对。”
杨博文看着那对袖扣,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一起之前就买了。”
左奇函挠了挠头

“一直没找到机会送,怕你觉得太贵重,又怕你觉得太随便。”
杨博文拿出袖扣,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左奇函。
“帮我戴上。”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拿起袖扣,小心翼翼地扣在杨博文的袖口上。
银色的底座,蓝色的宝石,衬着杨博文白皙的手腕,好看得不像话。

“好看。”
杨博文低头看了看袖扣,然后抬起头,看着左奇函的眼睛。
“左奇函。”


“嗯?”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左奇函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你喜欢就好。”
杨博文看着他笑得像个傻子的样子,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笑着,一个微笑着。
袖扣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和杨博文的眼睛交相辉映。
那一刻,左奇函觉得,就算全世界都暗了,只要有这双眼睛在,他的世界就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