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九点,左家。
左奇函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是他和张桂源、聂玮辰的三人群聊。这个群名叫“铁三角”,从高中用到现在,见证了他们三个人从少年到现在的所有破事。
此刻群里正热闹。
张桂源:【明天晚上七点,我和张函瑞吃饭。】
聂玮辰:【进展挺快啊。】
张桂源:【你呢?那个陈思罕回你消息了吗?】
聂玮辰:【……没有。】
张桂源:【哈哈哈哈哈哈】
左奇函:【哈哈哈哈哈哈】
聂玮辰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
【你们两个别得意。左奇函,你的杨博文呢?】
左奇函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勾起。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杨博文。
今天傍晚在馄饨店的相遇,此刻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低头吃馄饨的样子,他说“下次我请你”时的表情,还有他转身离开时微微发红的耳尖。
那是害羞,还是紧张?
左奇函不知道,但他想弄清楚。
手机又震了,是张桂源@他:
【左奇函人呢?别是又在想杨博文吧?】
左奇函笑了,回复:
【在想怎么约他下次见面。】
聂玮辰:【馄饨店都偶遇了,还要怎么约?】
左奇函:【那是偶遇,不算。】
张桂源:【那你打算怎么约?】
左奇函想了想,打字:
【还没想好。】
张桂源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包,然后说:
【你就不能直接点?约他吃饭,约他看电影,约他散步,多简单。】
左奇函:【他不是普通人。】
聂玮辰:【你是说他黑客的身份?】
左奇函的眉头微微皱起。
黑客?他怎么不知道?
他正要问,张桂源的消息已经跳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是黑客?】
聂玮辰:【我查的。杨博文,代号“零度”,顶级黑客。夜鸢尾组织二把手。】
左奇函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夜鸢尾。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个游离在灰色地带的组织,接单杀人但有原则,圈内人称之为“灰色地带的唯一清泉”。据说这个组织的成员皆是自由身,但从没有人出卖过内部消息。
杨博文,是夜鸢尾的人?
左奇函:【你确定?】
聂玮辰:【确定。我查得很清楚。】
左奇函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杨博文出现在自己公司的巧合。想起了他信息素失控时的警惕和隐忍。想起了他今天问“你在查左明远”时的直接。
原来如此。
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
可是……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来查左家的,为什么要承认自己在查左明远?为什么要暴露自己对他的关注?为什么不继续伪装下去?
左奇函:【他还查了什么?】
聂玮辰:【你等等,我把资料发你。】
几秒后,一份加密文件发到左奇函的私人邮箱。他点开,屏幕上弹出杨博文的详细资料——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眼神清冷疏离,和那天晚上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模一样。资料显示,他23岁,杨家小少爷,顶级黑客,防御攻击技术断层,是夜鸢尾的二把手。
而最后一行写着:与张函瑞、陈思罕关系密切,三人为夜鸢尾核心成员。
左奇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
张函瑞——张桂源正在追的人。
陈思罕——聂玮辰遇到的那个人。
所以……
左奇函:【所以咱们三个追的,是同一个组织的三个人?】
张桂源:【好像是。】
聂玮辰:【而且是关系最好的三个。】
左奇函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想起杨博文那天晚上看自己的眼神——警惕、疏离,却在某个瞬间闪过一丝柔软。那不是骗子的眼神,那是把自己包裹得很紧、却忍不住露出一点缝隙的人的眼神。
左奇函:【我不在乎他是谁。】
左奇函:【我在乎的是,他愿不愿意让我靠近。】
张桂源发了一个点赞的表情包:
【说得好。】
聂玮辰也发了一个:
【+1】
聂玮辰:【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左奇函想了想,打字:
【各追各的,但情报共享。】
张桂源:【同意。谁先追到请客。】
聂玮辰:【成交。】
三个人在群里击了个掌,然后各自沉默。
左奇函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铺开,璀璨得像一条银河。
他想起杨博文今天离开时的背影——瘦削、清冷,却莫名让人觉得心疼。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不管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我都认了。
同一时间,城东旧厂房。
三个人难得聚齐,围坐在沙发上。
阿橘蹲在张函瑞腿上,舒服得直打呼噜。陈思罕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杨博文靠在沙发角落里,盯着手机发呆。
张函瑞“博文。”
张函瑞叫他
张函瑞“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杨博文抬起头:
杨博文“没有。”
陈思罕“有。”
陈思罕举手
陈思罕“博文哥从外面回来就一直看手机,看了至少三十次。”
杨博文:“……”
张函瑞笑了:
张函瑞“遇到什么事了?”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杨博文“我今天见到左奇函了。”
陈思罕的薯片差点掉出来:
陈思罕“那个左家少爷?你们约好的?”
杨博文“不是。”
杨博文说
杨博文“偶遇。”
张函瑞“在哪?”
杨博文“馄饨店。”
陈思罕眨了眨眼:
陈思罕“你们怎么偶遇在馄饨店?这城市这么大,也太巧了吧?”
杨博文没说话。
张函瑞却笑了:
张函瑞“不是巧。”
张函瑞“是他告诉你的那家店,对吧?”
杨博文的耳尖红了一点点。
陈思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明白了什么:
陈思罕“哦——博文哥故意去那家店,想偶遇他?”
杨博文“不是故意。”
杨博文否认
杨博文“只是……想尝尝。”
张函瑞笑得直不起腰:
张函瑞“只是尝尝,嗯?”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
杨博文“你们够了。”
陈思罕放下薯片,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陈思罕“博文哥,那个左奇函怎么样?帅吗?温柔吗?对你好吗?”
杨博文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
这个杀手,关心起人来和普通小孩没什么区别。
杨博文“还行。”
他说。
陈思罕“还行是什么意思?”
陈思罕不依不饶
陈思罕“是帅还是不帅?是温柔还是不温柔?”
杨博文想了想,说:
杨博文“帅,温柔,对我……还行。”
陈思罕“那就是很好。”
陈思罕总结
陈思罕“博文哥说‘还行’的时候,其实就是‘很好’。”
杨博文:“……”
张函瑞在旁边笑得更大声了。
笑够了,他抱起阿橘,认真地看着杨博文:
张函瑞“博文,你喜欢他吗?”
杨博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张函瑞的眼里有了笑意:
张函瑞“那就好。”
杨博文“可是……”
杨博文顿了顿
杨博文“他是左家的人。”
杨博文“我在查左家,他也在查左家,我们……”
张函瑞“你们什么?”
张函瑞打断他
张函瑞“你们目标一致,这不是更好?”
杨博文抬起头。
张函瑞“如果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张函瑞说
张函瑞“那你们就不是对立面,而是同盟。”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杨博文“那你呢?你和张桂源…”
张函瑞弯起眼睛,梨涡浅浅:
张函瑞“明天吃饭,我去探探他的底。”
杨博文“如果他也有问题呢?”
张函瑞“那就……再说。”
杨博文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个人,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但他知道,张函瑞心里有数。
陈思罕“函瑞哥,我有事要说。”
陈思罕突然举手
两人看向他。
陈思罕“聂玮辰给我发消息了。”
陈思罕说。
张函瑞挑眉:
张函瑞“那个聂家长子?”
陈思罕“嗯,他问我那些Omega的情况。”
陈思罕“还说他可以继续帮忙。”
张函瑞“你回了吗?”
陈思罕“没有,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张函瑞想了想,问:
张函瑞“你想信他吗?”
陈思罕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张函瑞“那就信。”
张函瑞说
张函瑞“我们夜鸢尾的规矩,相信自己的直觉。”
陈思罕看着他,眼睛亮起来:
陈思罕“真的可以?”
张函瑞揉揉他的头发
张函瑞“真的,但小心点,有事随时联系。”
陈思罕用力点头,然后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杨博文和张函瑞对视一眼,都笑了。
三个Omega,三个Alpha。
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