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予安五岁那年春天,两家人又聚在一起。
那天阳光很好,大人在客厅喝茶,两个孩子在后院玩。予墨在追蝴蝶,予安坐在台阶上看着。
左奇函端着茶杯站在窗边,看着两个孩子。
左奇函“予安最近话变多了。”
他说。
杨博文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杨博文“跟你说的?”
左奇函“跟我说的不多,跟予墨说的多。”
杨博文笑了:
杨博文“那不是挺好?”
左奇函也笑了:
左奇函“是挺好。”
后院,予墨终于追累了,跑回来在予安身边坐下。
张予墨“哥哥,蝴蝶飞走了。”
予安看他一眼,伸手把他头发上的草叶拿掉。
左予安“累不累?”
予墨点头,靠在他肩上。
两个孩子靠在一起,晒着太阳。
过了一会儿,予安突然站起来,跑进屋。他径直走到左奇函面前,仰头看着他。
左予安“爸爸。”
左奇函蹲下来:
左奇函“怎么了?”
予安认真地问:
左予安“我长大了可以娶予墨吗?”
左奇函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
杨博文在旁边笑得不行。
左奇函稳了稳,问:
左奇函“为什么想娶予墨?”
予安认真地说:
左予安“因为我喜欢他,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左予安“就像爸爸娶了爹地一样”
左奇函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儿子认真的眼睛,想起自己五岁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么远的事。
左奇函“这个问题”
他说
左奇函“你得问予墨。”
予安点点头,转身跑回后院。
客厅里,左奇函站起来,看向杨博文。
左奇函“你笑什么?”
杨博文笑得停不下来:
杨博文“笑你刚才那个表情。”
左奇函“什么表情?”
杨博文“像被雷劈了。”
左奇函沉默了两秒,然后也笑了。
后院,予安在予墨面前站定。
予墨正在玩草叶,抬头看他:
张予墨“哥哥?”
左予安“予墨。”
张予墨“嗯?”
予安认真地问:
左予安“我长大了可以娶你吗?”
予墨愣了一下,手里的草叶掉了。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
然后他把旁边啃了一半的苹果拿起来,递给予安。
予安接过苹果,笑了。
张予墨“好。”
他说。
予墨也笑了,又靠回他肩上。
屋里,大人们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
张桂源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张桂源“函瑞!你看他们!”
张函瑞正在喝茶,头都没抬:
张函瑞“看到了。”
张桂源“你就这反应?”
张函瑞“不然呢?”
张桂源想了想,突然冲出去。
他跑到后院,蹲在两个小孩面前。
张桂源“予墨!”
张予墨“爸爸?”
予墨抬头:
张桂源“你知道刚才予安说什么了吗?”
予墨点头:
张予墨“知道。”
张桂源“你怎么想的?”
予墨想了想,说:
张予墨“我喜欢哥哥。”
张桂源眼眶更红了。
张桂源“那你把苹果给他,是什么意思?”
予墨理所当然地说:
张予墨“哥哥喜欢苹果。”
张桂源愣住。
予安在旁边说:
左予安“他给我的,我都喜欢。”
张桂源看着这两个孩子,彻底说不出话了。
张函瑞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张函瑞“感动完了没?”
张桂源回头,眼眶红红的:
张桂源“函瑞,他们...他们...”
张函瑞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起来。
张函瑞“他们才五岁,你想太多了。”
张桂源吸吸鼻子:
张桂源“可是他们...”
张函瑞说
张函瑞“他们喜欢在一起,就在一起。”
张函瑞“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张桂源看着他,慢慢平静下来。
张桂源“你说得对。”
张函瑞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他说
张函瑞“不过,予安刚才那句话,还挺好听的。”
张桂源愣住:
张桂源“哪句?”
张函瑞“他给的,我都喜欢。”
张函瑞说完,进屋了。
张桂源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傻笑起来。
屋里,左奇函和杨博文也看到了全过程。
杨博文“予安像你。”
杨博文说。
左奇函挑眉:
左奇函“哪里像?”
杨博文“认定了就不改。”
左奇函想了想,笑了。他低头,在杨博文唇上落下一个吻。
左奇函“那倒是。”
他说。
杨博文笑着推开他:
杨博文“孩子看着呢。”
两人看向窗外。两个孩子又靠在一起晒太阳,予墨的头枕在予安肩上,予安的手轻轻护着他。
苹果放在旁边,啃了一半。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
五岁的约定,就这么定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