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第一次感受到时间的压迫感,仿佛指尖的沙粒正在飞速流逝,可手边还有无数未竟之事。
转眼间,三日的期限已过去两日,长生望着天际,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对时间无情催促的感叹。
亡灵长生,你心里想做的事,我们现在就去完成。
亡灵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亡灵可是……博山太有限了。
他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无奈,轻轻叹息一声。
长生即便有限,能做的事情依然很多。
长生的语调平淡,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失落,他其实早已隐隐期待着某个未知的时刻。
亡灵唔……长生,你不会真的打算去泼妇那里找麻烦吧?
亡灵神色微变,透出一抹不安的神情。
长生闻言,眉头轻皱,手中的浮生笔悄然一划,蜻蜓点水般敲在亡灵的额头上。那戏精般的亡灵立刻捂住脑袋,表情委屈得像受了莫大的冤屈。
亡灵呜……长生,你怎么打我!
长生忍不住笑了,这个家伙的存在确实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了无穷的乐趣。他伸手摸了摸亡灵头顶的狼耳,理顺那些因挣扎而凌乱的毛发。亡灵被摸得直发痒,却强忍着不动,心底暗想: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亡灵长生,我的耳朵也被你摸了,那是不是我也该索要些回报?
长生一愣,心下觉得这家伙还真是机灵得很。
长生你想要什么?我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你。
亡灵没有回答,只是毫不犹豫地将长生抱了起来,动作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长生气恼地涨红了脸,在亡灵的臂弯中挣扎起来,就像晚霞染红了天边的云朵。
长生亡灵!放开我!我还没答应呢!
亡灵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就好。那么,我们的第一站去哪里?
长生第一站……去星月湖吧。
长生口齿含糊地应付着,内心却早已慌乱无措。
稍远处,草丛中传来些许窸窣声。勺童本打算来看看长生,还带着烛、诡异和奥格一同前来。烛与诡异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勺童那个亡灵居然敢欺负长生哥哥!看我去教训他!
烛急忙捂住勺童的嘴巴,诡异则用手遮挡他的视线,低声道
诡异小鬼,这种事情你不懂
另一边,鹤翁与奥格四目相对,彼此都流露出惊愕的神色。
鹤翁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连个心仪的人都没碰上,这小子倒好,捷足先登。真是可叹,亏我还以为自己年富力强。
奥格别抱怨了,老头子。你不如和你的鱼过一辈子吧!嘿,我先拍张照再说。
奥格嗤笑着举起相机,准备按下快门。然而等他再定睛一看,原本还在原地的两人忽然消失不见。他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寒意,缓慢地转过头去,只见亡灵正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奥格啊!😱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没拍!
奥格忙不迭地解释,双手合十求饶。
长生我早就说过,些山之地忌讳杀生。瞧你最近过得不错嘛?
奥格对对,白泽小姐招待得特别周到。
奥格连忙附和。
长生冷哼一声,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不屑。
长生所以说,你把出山的希望全都寄托在白泽身上了?
奥格不是,我只是暂时相信她而已……
长生她顶多只能保证你的安全,真正的出路,离你还远着呢。
奥格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奥格若有所思地问道。
长生改日再谈吧,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长生扫了一眼身旁的亡灵,后者会意地点头,随着他飘然离去。
奥格喂!等等!
奥格追了几步,终究还是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才发现鹤翁等人早已趁乱溜走。尽管是大白天,他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阴风拂过,一个身穿白紫长袍的男子悄然现身,吓得奥格连连后退。
阴阳司公别害怕,旅人先生。我并无恶意。
奥格咽了咽唾沫,声音有些颤抖。
奥格你到底是谁?
阴阳司公寻朝雾而来,沐夜雾而归。我是阴阳司公,来帮你的。
阴阳司公语气轻松,试图让对方放松警惕。
奥格到底谁值得信任?第一个排除的人就是你吧!
奥格脱口而出,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阴阳司公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阴阳司公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拿出些诚意了。
他从袖间取出一盏精致的灯,材质温润如玉,表面雕刻着细腻的花纹。
奥格这是什么?
阴阳司公此灯名为长明灯,待你的筹码足够时,它便会为你照亮前行的道路,助你离开这里。
奥格盯着灯盏,发现其中竟然空无燃料,忍不住质疑。
奥格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阴阳司公天气干燥,旅人先生莫急。等到时机成熟,它自然会亮。改日再见了。
阴阳司公撑开纸伞,化作一缕黑烟散去
行侠仗义的女子、颐指气使的少年、神秘莫测的司公——究竟谁是真的想帮助他?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