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东扶起他,恰好碰到雷克斯伤口。
校服下已经肿起来,碰一下雷克斯就疼得抽气。
“你疯了?!”汪大东扭头冲苏月晴吼,“他哪里惹到你了!”
“我……”苏月晴张嘴。
没想到,雷克斯是这一招。
“大东……”雷克斯虚弱地伸出手,想去起身“药…”
接着雷克斯大口喘气,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汪大东慌了。
“药……药在哪……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苏月晴看着雷克斯。
他那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他在说:看,你输了。
“我只是推开他而已……”苏月晴说,声音很稳。
况且,他那么说确实有些过分。
“那他自己把自己打伤的??!”汪大东眼睛红了。
“苏月晴,我知道你跟王亚瑟一样看他不顺眼!但这样……这样太过分了!”
雷克斯抓住汪大东的手臂,手指收紧。
“大东……算了……我们走吧……”
他扶着雷克斯走出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远。
苏月晴站在原地。
她抬起右手。
手腕上有一圈红痕,那是刚才雷克斯抓出来的。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
她转身离开巷子。
走到巷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她拿出手机,给王亚瑟发了条消息:
“他开始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
“保护好自己。”
苏月晴关掉手机,把手机放回口袋。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好闻。
汪大东坐在急诊室外的塑料椅上,手肘撑着膝盖,头低着。
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患者左肩锁骨骨裂,软组织挫伤。”医生翻着病历,“需要静养至少两周。你们这些年轻人,打架也不看看地方……”
“他不是打架!”汪大东猛地站起来,“他是被人……”
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起巷子里苏月晴放下手的姿势,想起雷克斯倒在地上的样子。
医生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病房在304。家属去办手续。”
汪大东走到缴费窗口,摸出钱包。
玻璃后的工作人员噼里啪啦敲键盘,递出来一张单子。
“签字。”
汪大东签了。
字迹很潦草。
他拿着单子往病房走,走廊很长,灯光刺眼。
经过楼梯间时,他听见有人说话。
声音很低,但很熟悉。
“……你玩太大了。”
是王亚瑟。
汪大东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我有分寸。”另一个声音回答。
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雷克斯。
“分寸?”王亚瑟声音压着怒火,“自残叫有分寸?现在自大狂觉得苏月晴是凶手,这叫有分寸?”
“那是他蠢。”雷克斯说,“我给了他那么多机会看清真相,他选择闭眼。”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王亚瑟的眼睛。
“再说了,苏月晴本来就不该掺和进来,她看我的眼神……像在透过我看别人,我不喜欢。”
楼梯间里安静了几秒。
汪大东背贴着墙,手指掐进掌心。
自己误会了苏月晴。
也是,王亚瑟有说过她身体不好不能打工。
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下那么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