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救他？

“现在才知道？”

雷克斯停在他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晚了。”

压力骤增。

王亚瑟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砖石地板磕得膝盖生疼。

他抬头，看见雷克斯，带着不甘。

“放心，”雷克斯轻声说，“我不会杀你。只是让你……安静一段时间。”

他手指往前，就要触到王亚瑟的锁骨。

然后他顿住了。

头猛地转向楼梯下方。

王亚瑟也感觉到了。

一股很淡，但异常清晰的能量波动冲散了雷克斯施加的压力。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踏在台阶上。

苏月晴出现在楼梯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王亚瑟，又看向雷克斯。

“放手。”她说。

雷克斯盯着她。

几秒钟，他收回手，没有压迫感的王亚瑟大口喘气，撑着墙壁站起来。

“你来干什么。”雷克斯问。

“路过。”

苏月晴走上最后几级台阶，站到两人中间。

她侧身，挡在王亚瑟前面半步。“该回家了。”

雷克斯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皱眉。

“你要救他？”

“那又怎样。”

苏月晴说。

她声音很平，但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起。

王亚瑟看见她指尖有极淡的光，一闪即逝。

雷克斯也看见了，嘴角那点笑意彻底消失。

他上下打量苏月晴，像第一次认真看她。

“行……”

苏月晴没接话。

她转身，看向王亚瑟。

“能走吗？”

王亚瑟点头。

他站稳，但腿还在发软。

苏月晴下意识想扶，王亚瑟却摇了摇头。

“我可以。”

雷克斯的声音从后面追来。

“苏月晴。”他说，“你想当救世主？”

苏月晴脚步没停，也没有回雷克斯的话。

其实她只是想帮一下帮过她的王亚瑟而已。

对她来说，王亚瑟也是个重要的朋友。

“谢谢。”王亚瑟哑声说。

苏月晴摇头。

她走到一楼出口，推开门。

外面天已经黑透，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他真是KO.2。”王亚瑟跟出来，握紧拳头，“我得告诉大东……”

“他不会信。”苏月晴打断他，“至少现在不会。”

王亚瑟看着她。“那你为什么帮我？”

“你也帮过我，”她最后说，“东哥也是很好的人……我是真心想做你们朋友的。”

王亚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时间禁止了几秒，他笑出声。

“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喂，走慢点啊！”

……

门铃响了。

汪大东站起来，踢开地上的钱，下了楼走到门口。

他开门。

王亚瑟站在走廊灯下，他右手扶着门框，站得不太稳。

“你怎么……”汪大东话没说完。

王亚瑟把一个牛皮纸袋塞进他怀里。

很薄，但沉。

然后他转身就走，脚步有点飘，差点撞到楼梯扶手。

“自恋狂！”汪大东追出去。

王亚瑟在楼梯转角停住，背对着他。

“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追我。”他说。

汪大东低头看怀里的纸袋。

然后拆开。

那是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

一个匿名账号，收款方是黑豹酒店的某个分户。

金额不大，但一笔接一笔，时间跨度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