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6.像有前世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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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银河音像店”。

放学时分，街头渐渐热闹起来。店里播放着谭咏麟的粤语歌，旋律轻快而富有韵味。玻璃柜台擦得锃亮，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类磁带和CD，封面色彩鲜艳。流行歌手的海报贴满墙壁，张学友、王菲、Beyond，每一张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趴在柜台前，眼睛发亮地讨论着新出的专辑。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洒下细长的光斑。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混着街边飘来的咖喱鱼蛋香气，构成了一幅独特的市井画卷。

有人拿起试听耳机，跟着音乐轻轻晃动。还有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分享各自的音乐喜好。

“我跟你说，陈百强的新歌真的很好听！”

“诶，那边不是有个打折的吗？”

店里声音此起彼伏。

祁梚拉着好朋友林清屿一起来逛。两个女孩在唱片架前流连。

林清屿“哇，Beyond的《继续革命》！我盼了好久！”

林清屿抽出一张唱片，兴奋地说。

祁梚跟着凑过去。

就在这时，左航大大咧咧地推开音像店的门，手里还抱着个篮球，显然是刚打完球来找张泽禹。

左航“阿禹！我...”

他话音未落，因为动作太大，转身时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正低头看唱片的林清屿。

林清屿“哎呀！”

“啪嗒！”

林清屿手里的唱片脱手，掉在地上，塑料壳边缘瞬间裂开一道清晰的缝隙。

空气凝固了一秒。

左航看着地上裂开的唱片，又看看皱着眉、一脸不悦的林清屿，下意识地嘴硬：

左航“喂，小姐，看路啊！站在这里动都不动！”

林清屿本来还有点歉意，一听这话火气立刻上来了，她捡起唱片，指着那道裂缝。流利输出：

林清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看路？是你横冲直撞才是真的吧！”

左航被噎住，脸有些涨红。

张泽禹“吵什么？”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门帘里出来。祁梚寻声看过去。

和张泽禹目光对上了。

祁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在这里。上前拉住林清屿打圆场。

祁梚“算了算了，清屿。”

张泽禹弯腰捡起唱片，看了看，对着左航抬了抬下巴。

张泽禹“你撞烂的，你赔。”

左航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掏钱。林清屿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这场不大不小的意外，让左航和林清屿这两个名字，以互相嫌弃的方式，刻在了彼此的认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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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清屿告别后，祁梚像往常一样去天台。张泽禹已经在那里了。

祁梚“你怎么也在银河影像店？”

张泽禹“打零工。”

祁梚“那还 挺好玩的。”

张泽禹点点头。

银河影像店是这一片生意最好的一家，好多学生都爱往里面钻。这里风格最独特，唱片更新最快数量也最多，老板还经常给折扣。

张泽禹“今天唱片的事情，对不起。”

张泽禹“我替左航跟你朋友道歉。”

祁梚愣了愣，赶紧摇摇头。随即调侃起来：

祁梚“他们像前世有仇一样，第一次一见面就吵。”

张泽禹靠着栏杆，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张泽禹“左航那个人就那样，嘴巴跑火车，心不坏。”

就在这时，一阵强风猛地吹过，带着顶楼的灰尘和一小片碎纸屑扑来。

张泽禹侧过身，抬起手臂，横挡在祁梚面前，用自己的身体和手臂，挡住了那股夹杂着杂物吹向祁梚的风。

他的动作快过思考，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风过去了，他才放下手臂，表情依旧平淡。

祁梚却愣在原地，看着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被无声守护的感觉，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真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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