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再起,裂痕的种子
陆廷渊的伤势在精心治疗下稳定好转,虽未完全康复,但已能处理一些紧急公务。他与苏晚之间,因这场生死考验,似乎打破了一层无形的壁垒,一种基于信任和并肩作战的默契在悄然滋生。陆氏与苏晚联手发动的商业反击卓有成效,白若曦和赵铭的寰宇集团节节败退,数个重要项目被迫中断,声誉严重受损,看似形势一片大好。
然而,风暴并未平息,只是在酝酿着更猛烈的反扑。
医院病房内,陆廷渊正靠在床头,听着助理汇报最新的进展。苏晚坐在一旁,为他削着苹果,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画面宁静而温馨。但这份宁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进来的是陆震宏,他脸色依旧严肃,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定制西装、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是陆氏的首席法律顾问。
“廷渊,感觉怎么样?”陆震宏先问候了儿子,随即目光转向苏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苏小姐也在。”
“陆伯伯。”苏晚起身,礼貌地点头。
陆廷渊敏锐地察觉到父亲语气中的异样:“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陆震宏示意法律顾问开口。顾问推了推眼镜,将一份文件递给陆廷渊:“陆总,我们刚刚收到消息,白若曦和赵铭那边,可能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什么突破口?”陆廷渊眉头微蹙。
“他们似乎掌握了一些……关于苏晚小姐过去的一些信息。”顾问措辞谨慎,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苏晚,“具体内容还不明确,但对方放话,足以动摇目前舆论对苏小姐的同情,甚至可能影响到‘星耀’项目的最终归属权评估。”
苏晚削苹果的手一顿,指尖微微发凉。她的过去?她自问行事光明磊落,除了与陆廷渊那段无疾而终的婚姻,并无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但白若曦既然敢这么说,必然是有所依仗,会是什么?
陆廷渊的脸色沉了下来:“故弄玄虚。他们现在是狗急跳墙。”
“不可不防。”陆震宏沉声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晚身上,这次带着更明显的审视,“苏小姐,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一点小小的污点,就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攻击的利器。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为了陆氏和苏小姐你自己的声誉,我认为,你暂时不适合再直接参与对寰宇的反击行动,与廷渊的公开接触,也需要更谨慎一些。”
这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苏晚刚刚感到温暖的心房。她明白陆震宏的顾虑是为了大局,但这种被怀疑、被暂时“隔离”的感觉,让她刚刚建立起的、与陆家并肩作战的归属感,瞬间出现了裂痕。
“陆伯伯,我……”她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对那所谓的“过去信息”一无所知,无从辩白。
陆廷渊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坚定,他看向父亲,眼神锐利:“爸,晚晚是我信任的人。白若曦的伎俩,无非是挑拨离间。在这个时候让她退出,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
“信任是一回事,风险控制是另一回事!”陆震宏语气加重,“廷渊,你是陆家的继承人,不能感情用事!在真相大白之前,必须采取最稳妥的策略!”
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一边是家族的期望和现实的权衡,一边是刚刚历经生死建立起的信任与情感。
苏晚看着陆廷渊紧握她的手,又看向面色不容置疑的陆震宏,心中一片冰凉。她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对陆廷渊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廷渊,陆伯伯说得对,谨慎些总是好的。我……我先回去处理‘星耀’的事情。”
她不能再让他为难,也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白若曦的这一招,无论真假,都已经成功地在他们之间,种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看着苏晚离开的背影,陆廷渊眼神深邃,他对父亲道:“爸,我会查清楚。但让我放弃她,绝无可能。”
陆震宏看着儿子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决,深知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完全被掌控的少年,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带着律师离开。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白若曦看着电脑屏幕上模糊却足以引人遐想的旧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苏晚,你以为你赢了吗?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知道,抢走属于我东西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新的风暴,已悄然改变了风向,更隐秘,也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