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妈妈

向莹回房间时，王橹杰的房门还虚掩着一条缝。

她刚握住自己的门把手，那扇门“吱呀”响了声。

王橹杰裹着厚外套，头发沾着额角的冷汗，发梢有点乱。

王橹杰...暖贴翘边了...好像没贴好

他说着，指尖虚虚碰了下腰侧，没真碰到皮肤——之前疼得手抖，确实没贴好。

向莹攥紧衣角走近，刚伸出手，他忽然往后微侧了身。她的指尖擦过暖贴边缘，把翘起来的角按平。

向莹现在应该不会掉了

他喉结动了动，没看她，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

王橹杰谢谢

窗外的雪砸在玻璃上，沙沙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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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窗帘时，向莹轻手轻脚走进厨房。

保温壶还温着，她刚拧开盖子，身后忽然传来拖鞋蹭地的轻响——王橹杰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额发柔顺了些，眼底的倦意还没散，只有腰侧的暖贴换了张新的，鼓出小小的弧度。

向莹早，感觉怎么样？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指尖搭在冰箱门上，没立刻拉开。

王橹杰还行

向莹往锅里加水，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耳尖。

向莹胃好点没？

他点头，视线落在灶台边的白瓷碗上，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王橹杰好多了

他顿了顿，伸手从橱柜里拿出两包燕麦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向莹你要吃燕麦片？

向莹的声音裹在水汽里，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

向莹我熬了小米粥，比燕麦片好消化，你胃刚好，喝点软的吧？

王橹杰指尖还停在燕麦袋的封口处，听见这话，指节轻轻蜷了蜷。

他没应声，只是把燕麦片放回橱柜，转身时胳膊蹭过她的肩膀，布料相触的瞬间，他脚步顿了半秒，又很快自然地走到灶台边，垂眼盯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粥。

王橹杰嗯

视线落在她拿勺子的手上。她的指腹沾了点粥沫，下意识蹭了蹭围裙，那处布料便洇开小小的湿痕。

向莹盛了碗粥递过去，瓷碗边的温度刚好裹住他的指尖。他接过来时，指腹擦过她的手腕。

她的皮肤很凉，像昨晚街边里没化的雪，他忽然想起她刚才攥衣角的力道，喉结又动了动。

向莹小心烫

她往后退了半步，手肘撞在冰箱门上，发出轻响。

王橹杰抬眼，刚好看见她慌忙扶住冰箱门的样子，耳尖红得更明显了。

【王橹杰好感值＋3，当前好感值为8%】

米香裹着暖意漫上来，像昨晚她按暖贴时，指尖落在他腰侧的温度，很轻，却烫得他心跳慢了半拍。

王橹杰你...

他忽然开口，又顿住，把勺子抵在碗沿。

王橹杰昨晚睡的...怎么样？

语气有点不自在。

向莹正擦灶台的手一顿，抬头撞进他的视线里。他眼底的倦意还没散，却偏要撑着精神看她，眼尾垂着的弧度，像只刚睡醒、还没收起软毛的猫。

向莹挺好的呀

她笑了笑，指尖蹭过额发。

向莹就是起得早了点

他没接话，只是把自己的那碗粥往她那边推了推。

王橹杰你不吃？

向莹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

向莹吃啊

粥的热气漫在两人之间，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晨光裹着碎金落在他的发顶。

王橹杰看着她低头喝粥的侧脸，忽然想起昨晚她按暖贴时，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的感觉，不是恋人的热烈，是像被软毛毯裹住的暖，温温的，裹得人心口发涨。

他忽然懂了她刚才说“熬粥”时的语气，不是客气的关照，是把他当成了需要被妥帖放在掌心的人。

像妈妈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让他握着碗的手，慢慢松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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