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离开后,星辉殿再次恢复了寂静。但林晚星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东华和折颜的心动值都来到了96点,距离满值仅一步之遥,这最后一步,需要的不是一个细微的触动,而是一场天翻地覆的震撼。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在东华失去耐心,或者折颜再次失控之前,主动掌控全局。
是夜,她通过系统,向五位男主发送了一道内容完全相同的神念传讯:
“三日后,子时,太晨宫星辉殿。阿星有事,需与诸位当面言明。关乎今后,望准时莅临。”
没有尊称,没有谦辞,只有平静的告知。接收者:东华帝君,墨渊上神,折颜上神,离镜翼君,白真上神。
这道传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发了难以想象的连锁反应!
太晨宫内,东华帝君看着那道直接传入他紫府的神念,紫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玩味。她竟敢,用这种方式,在他的地盘,召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有趣。当真有趣。他倒要看看,这只被他圈养的小雀,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昆仑虚,墨渊接到传讯,眉头深锁。他预感这将是一场鸿门宴,阿星身处漩涡中心,此举无异于引火烧身。但传讯中那平静却决然的语气,让他无法置之不理。他必须去,护她周全。
十里桃林,醉醺醺的折颜接到传讯,猛地从酒坛边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她要见他!她终于愿意见他了!还是在太晨宫!这意味着什么?是回心转意?还是……他不敢深想,心中被巨大的期待与恐慌填满。
大紫明宫,王座之上的离镜接到传讯,几乎是瞬间从座位上弹起!阿星主动召见!还是在其他几人都在的情况下!这是否意味着,她终于看到了他的真心?看到了他的臣服?狂喜与一种病态的兴奋,让他周身的魔气都剧烈翻腾起来。
青丘狐狸洞,白真抚琴的手指顿住。他看着那道平静的传讯,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深切的担忧。他了解阿星,她绝非莽撞之人,此举必有深意。但将五神齐聚一堂,其中的风险……他收起琴,已然做出了决定。
三日后,子时。
太晨宫,星辉殿。
今夜星辉殿的布置与往日不同。撤去了所有华丽的装饰与屏风,只在殿中央放置了一张巨大的、圆形的水晶桌,周围均匀地摆放着六张座椅。没有主次之分,仿佛预示着某种平等,又或是……某种无声的宣战。
林晚星坐在其中一张座椅上,身着简单的白色衣裙,墨发轻挽,未施粉黛,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五位能搅动四海风云的尊神,只是寻常的客人。
子时整。
第一道身影,几乎是掐着时间,撕裂虚空而至。
是离镜。他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色金纹王袍,收敛了周身大部分魔气,但那双看向林晚星的眼中,依旧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痴迷。他看也没看那圆桌和座椅,径直就想走向林晚星,却在距离她三步之遥时,被一道无形的、冰冷的结界挡住。
东华帝君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晚星身侧的主位(虽然桌子是圆的,但他出现的位置,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主位的气势)上。他甚至没有看离镜,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空着的座位。
离镜脸色一僵,对上东华那淡漠的紫眸,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愤愤地选择了林晚星左手边的一张椅子坐下,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
紧接着,墨渊与白真几乎同时到来。墨渊依旧是沉稳如山,对东华微微颔首,便在林晚星右手边坐下,目光带着询问看向她。白真则对她轻轻点头,选择了离她稍远、却视角清晰的一个位置落座,神色清冷依旧。
最后到来的是折颜。他换回了那身粉袍,但脸色依旧憔悴,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他踏入殿中,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林晚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炽热与紧张。他看也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林晚星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五神齐聚!
东华、墨渊、折颜、离镜、白真!
五位站在四海八荒顶端的男子,因同一个女子,坐在了这张象征意义非凡的圆桌之上!
气氛,在五人视线交错间,瞬间紧绷到了极致!无形的威压在空气中碰撞,星辉殿内的空间都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声!
东华的冰冷,墨渊的沉稳,折颜的炽热,离镜的狂躁,白真的宁静……五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如同五股强大的能量流,在这密闭的空间内激荡、抗衡!
所有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在那个坐在其中、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女子身上。
林晚星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尊神的脸,将他们或探究、或担忧、或痴迷、或炽热、或冰冷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口了。声音清越,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平静与力量。
“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想宣布我的决定。”
一句话,让所有尊神的心都提了起来!
决定?
什么决定?
关于谁的决定?
折颜忍不住抢先开口,声音带着颤抖:“阿星,你……”
林晚星抬手,制止了他。她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对着所有人宣布:
“我知道诸位对阿星的心意。救命之恩,教导之德,庇护之情,痴心一片,静默守护……阿星都铭记于心,亦……深感其重。”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这一次,带上了一种清晰的、决绝的意味。
“但正是因为这份‘重’,阿星无法承受,亦……不愿承受选择之痛。”
选择?
她终于要选择了吗?
东华紫眸微眯。墨渊身体微微前倾。折颜屏住了呼吸。离镜眼中爆发出极致的光芒。白真握紧了袖中的拳。
在五道几乎能将她穿透的目光注视下,林晚星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足以让四海八荒都为之震颤的话语:
“我,爱你们每一个。”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五位上神,即便是最淡漠的东华,最沉稳的墨渊,此刻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说什么?!
爱他们……每一个?!
这简直是……荒谬!悖逆伦常!惊世骇俗!
然而,林晚星并没有给他们消化和反驳的时间,她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女王般的法则之力:
“但爱的方式,各有不同。我无法,也不会,只属于你们其中任何一人。”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寒刃,扫过每一张或震惊、或愤怒、或狂喜、或复杂的脸庞。
“所以,今日我在此宣布我的想法——也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第一,和平共处,不得内斗。任何因我而起的争执与伤害,都将被视为对我的背叛。”
“第二,我来决定见谁,何时见,以何种方式见。我的意志,高于一切。”
“第三,星辉殿,是我的绝对领域。未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亦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我的自由。”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接受这三条规则,你们便可以‘留下’,以我所允许的方式,继续‘爱’我。”
“若不接受……”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那么,请自此,退出我的世界。你我之间,恩怨两清,再无瓜葛。”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如同女王,在等待着她的臣民,做出最终的抉择。
星辉殿内,落针可闻。
五位上神的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荒谬!
疯狂!
不可理喻!
这是在场除了林晚星之外,所有人心中的共同念头。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提出如此……如此惊世骇俗、悖逆常伦的想法?!
要他们五位至高无上的神祇、魔君,共享她一人?还要遵守她那可笑的“规则”?不得内斗?由她决定一切?
这简直是对他们尊严、力量与情感的极致亵渎!
“不可能!”折颜第一个猛地站起,脸色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涨红,“阿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共享?规则?你把我……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他无法接受!他爱她爱到快要发疯,爱到可以抛弃一切尊严祈求她的垂怜,但他绝无法容忍与其他人分享她!尤其是东华!尤其是墨渊!
离镜也霍然起身,周身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眼神凶狠地扫过其他几人:“本王绝不同意!阿星!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谁敢碰你,我杀了他!”他疯狂的占有欲根本无法接受这种“共享”的概念。
墨渊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看着林晚星,沉声道:“阿星,此事非同小可,绝非儿戏。你可知此举会引发何等后果?”他考虑的不仅是个人情感,更是四海八荒的平衡与稳定。五神共争一女已是大乱之兆,若再达成这种诡异的“共享”协议,简直是将天地法则踩在脚下!
白真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唇线,也显示了他内心的不赞同与担忧。他的爱是宁静的守护,而非如此惊世骇俗的占有。
唯有东华帝君,依旧端坐在那里,紫眸深沉如渊,看不出丝毫情绪。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星,看着她在那滔天的反对与压力下,依旧挺直的脊梁和那双毫不退缩的、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眸。
她在挑战。
挑战他们的底线。
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
为什么?
是因为被逼到了绝境,所以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寻求解脱和控制吗?
还是……这本身就是她的目的?
东华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她了。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非但没有让他恼怒,反而激起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名为“征服”的欲望。他想要撕开她平静的外表,看看里面究竟藏着怎样一个……有趣的灵魂。
就在折颜和离镜的反对声浪达到顶峰,墨渊准备再次开口劝阻,气氛紧张得如同一触即发的火药桶时——
林晚星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与……冰冷的嘲讽。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爱’吗?”她轻声问道,目光缓缓扫过折颜和离镜,“折颜,你的爱是强吻与逼迫?离镜,你的爱是强闯与囚禁?”
她的目光又转向墨渊和白真:“师尊,真真,你们的爱,是希望我按照你们认为‘正确’的方式生活,哪怕我本人并不快乐?”
最后,她的目光与东华帝君那深不见底的紫眸对上:“而帝君您的爱,是掌控与囚禁,将我如同金丝雀般圈养在这华美的牢笼之中?”
她每问一句,被问及的人脸色就难看一分。
“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我,”林晚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般的情绪,“可你们谁真正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
“是终日活在你们的争夺、猜忌、逼迫与掌控之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吗?”
“还是像现在这样,被你们以‘爱’之名,撕扯得支离破碎,连一丝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她的眼中终于涌上了水光,但那不是软弱,而是愤怒与绝望交织的泪水。
“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爱……”她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如同泣血,“那我宁愿……不要!”
“我宁愿永远离开这里,离开你们所有人!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了此残生!也好过像现在这样,被你们的‘爱’,折磨至死!”
她的话,如同最沉重的审判,狠狠砸在五神的心上!
尤其是那句“了此残生”、“折磨至死”,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刺入了他们最不愿面对的事实——他们的爱,确实给她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压力。
折颜脸上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强吻,想起了她当时的惊惶。
离镜周身的魔气骤然消散,他想起了自己一次次强闯,想起她在大紫明宫绝望的祈求。
墨渊想起了自己无法护她周全的无奈,想起了她被迫离开昆仑虚时的泪水。
白真想起了她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想起了她坐在露台上那孤寂的背影。
连东华帝君,那冰封的心湖也泛起了细微的涟漪。禁锢……真的能留住她吗?还是只会将她推得更远,直到彻底毁灭?
看着林晚星眼中那决绝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于天地间的光芒,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心脏!
他们不能失去她!
绝对不能!
如果接受那荒谬的想法,是唯一能留下她的方式……
如果妥协,是唯一能让她不再痛苦、不再想着离开的方式……
那么……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星辉殿。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第一个开口的,是离镜。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声音沙哑而卑微,带着一种抛弃一切的绝望:
“……怎样都行!只要你不离开!我接受!我都接受!”
为了留下她,他连尊严都可以不要,何况是这所谓的规则?
紧接着,是折颜。
他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深沉的疲惫与妥协。
“……我……奉陪。”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哪怕是与他人共享,哪怕要遵守这可笑的规则。
然后,是白真。
他看着她,清冷的眸中是一片化不开的心疼与温柔。
“……好。”
如果这是她能得到的,唯一一丝喘息的空间,那么,他愿意守护这份宁静,哪怕代价是违背常伦。
墨渊沉默了最久。
他看着林晚星,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然,看着她那份以自身为筹码、赌上一切的疯狂。他知道,他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强行阻拦,只会真的失去她。
他沉重地、几乎是叹息般地,吐出一个字:
“……嗯。”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东华帝君的身上。
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紫眸深不见底。他看着林晚星,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可。”
一个字。
代表着天地共主,至高无上的东华帝君,最终……选择了妥协。
向她,妥协。
【叮!东华帝君心动值+4,当前心动值:100!】
【叮!折颜上神心动值+4,当前心动值:100!】
【终极成就【神王】条件一已达成!五位攻略目标心动值均达到100!】
【神格雏形凝聚仪式……启动!】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洪钟,在林晚星脑海中轰然响起!
与此同时,星辉殿内,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