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得不说潘子的车技很稳,坐了这么久除了遇到石头拌一下之外我就没怎么觉得摇晃,阿宁为了照顾我跟吴邪换了位置。潘子绕了很大一个弯才找到一个可以进峡谷的入口,刚刚开始的那一段路还是可以开车的,渐渐地那路越开石头越多,直至乱石堆才停下了。
几个人下车,一人背了一个行李。直至走到看见大树的地方,我看着这树皮,一下子就精神了,但脑袋瓜子还是疼得不得了。
阿宁看着我,因为我的状况大家都原地休息了一下,吴邪拿出陈文锦的笔记看了又看,大概又讲了一下笔记里记录的事情,我们一行人靠在石头上听着吴邪解释笔记。
大概休息了好一会儿,我摸了摸帆布包,突然摸到一个瓶子,摸着感觉不算大,跟一个装颗粒小药瓶那么大,我疑惑的讲瓶子拿出来。
阿宁看着那个上面写着“止痛药”她有些疑惑的问道,“咦惹?你这不是有止痛药吗?为什么之前没吃?”
我瞬间脑子一片空白,我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阿宁的话,我不知道这个药瓶是什么时候被放在包里的,难道是他?我仔细思考着,在刚刚我们在悬崖边时我似乎听见了他的呼唤声,难不成……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去,我有些害怕他一直在自己身后偷偷跟着,这样想着我偷偷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
阿宁拿过我手里的药,吴邪和潘子也过来看了看,确定了这是止痛药,阿宁点点头倒出了两颗药,我回过神,将药放入嘴里,喝了水之后就开始嚼,那药很苦,但为了不把药吐出来又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
随后将药瓶子放回帆布包里,我还是觉得嘴里很苦,又喝了好几口水,稍微缓了缓说道,“这个药可能是之前放的,我可能之前忘记了。”
阿宁不说话,只是淡淡的对我笑着。
吴邪看着前面的毒气说道,“前面全是瘴气,我们需要防毒面具,前面的毒气似乎很浓,我们还是戴防毒面具走吧。”
潘子在一边科普这瘴气,不得不说,潘子是真的牛批,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潘子在越南那边打过仗,身体异常的强壮,我看着大家在一边说。
潘子现在是我们一行人的顾问,潘子看了看眼前的雨林,跟我们解释道,这里这雨林和自己在越南时待的热带雨林差不多。一般来说这种湿润地带的沼泽极其危险,我记得从悬崖处看下来时是叶片很大的阔叶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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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指着远处的密林,压低了声音:“这种阔叶林底下,多半藏着沼泽泥潭。我在越南那会儿,见过不少兄弟,一脚踩空就直接陷进去,连个水花都冒不起来就没了。”他说着,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根折叠探路棍,啪地甩开,在面前的地面上捅了捅,“跟着我走,踩我的脚印,别乱跑。”
吴邪合上陈文锦的笔记,抬头看了看天色。峡谷里光线本就暗,被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冠一遮,更像是傍晚。他嘀咕了一句:“这地方……笔记里写的不一样啊,文锦阿姨说她们当年进来的时候,这里有一条很明显的水道。”
“十几年了,什么都会变。”阿宁把防毒面具挂在脖子上,眼睛扫视着周围,“而且,我们可能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我脑袋还是有点昏沉,但吃了那莫名其妙的止痛药后,太阳穴那里突突的跳痛确实轻了些。我把帆布包的带子往上提了提,紧跟在他们身后。脚下的落叶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实感,让人心里发慌。四周静得奇怪,这么大的林子,连声鸟叫虫鸣都没有,只有我们几个人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
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潘子突然一抬手,整个人定在了那里。我们立刻停下,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前面的林子,景象变得诡异起来。一棵需要几人合抱的巨大古树横倒在地,树干已经腐烂长满了菌类,而在那棵树的周围,飘荡着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雾气。那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一种很不健康的灰绿色,贴着地面缓缓涌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瘴气。”潘子轻声说,然后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做了个戴防毒面具的手势。
我们赶紧把防毒面具扣在脸上。透过镜片看出去,整个世界都带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潘子打头,我们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绕开那片瘴气最浓的区域。那些灰绿色的雾气飘过来,碰到我们的衣服,似乎带着一种阴冷的黏腻感。
穿过那片瘴气区,眼前豁然开朗,但不是什么好景象——是一片烂泥塘。一根根光秃秃的树干从黑色的泥水里伸出来,像无数只从地狱里探出的枯手。泥水表面冒着气泡,啪的一声炸开,散发出一股腐臭。潘子停下来,仔细辨认着方位,然后指了指泥塘边缘几块看上去比较硬的草甸子:“踩着那个走,步子要快,不要停。”
我们提着一百二十分的小心,一个接一个地跳过去。轮到我时,我踩的那块草甸子猛地往下一沉,黑色的泥水瞬间漫了上来,我吓得几乎叫出声,身后的吴邪一把抓住我的背包带子,使劲往后一拽,我整个人往后倒,摔在了后面相对硬实的地上,而那草甸子已经被黑泥吞没了。
“小心点。”吴邪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闷闷的。
我喘着粗气点点头,爬起来继续走。好不容易穿过那片泥塘,眼前终于出现了久违的实地,那是一片长满了蕨类植物的缓坡。我们正准备松一口气,走在前面的潘子却突然再次停下,而且这一次,他缓缓地把手伸向了腰间的刀。
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在缓坡的顶端,那一大片阔叶植物的阴影下,似乎蹲着一个东西。
一开始我以为是一块石头,或者是棵矮树桩,但我仔细一看,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那东西的轮廓,太规则了,不像是天然形成的。阿宁也看到了,她轻轻摘下防毒面具,用手势示意我们别出声,然后她从背包侧面摸出一支冷烟火,啪地一声折亮,用力朝那个方向扔了过去。
冷烟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那个东西旁边,嗤嗤地冒着白烟。光亮照亮了那个角落。
我看清了,那是一尊石像,半埋在泥土里,露出的部分雕刻着一个怪异的头像——似人非人,眼睛的部位是两个深深的凹陷,嘴巴的位置则被雕成了一只展开翅膀的鸟的形状。石像身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看上去已经在这里沉默了很多很多年。
阿宁慢慢走过去,蹲下来仔细观察那个石像,然后她抬起头,对我们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这是西王母国的界碑。我们找对地方了。”